港島舊事

萌俊

都市生活

“這是壹個黑白無序,動蕩不安的年代,拼死拼活也只是為吃壹碗飽飯,縱使警察也被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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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交代

港島舊事 by 萌俊

2024-6-23 09:51

  深夜。
  何定賢乘船帶人回到港島,讓陳子超帶夥計們回家,隨後趕到利源東街。
  “阿賢,這壹回妳可是大出風頭了。”楚偉南穿著長衫,雙手杵著手杖,歡笑著道:“帶兵出海剿匪,壹戰威震南洋,往後港島南洋的各地華人都敬妳三分。”
  “正所謂功名馬上取,英雄大丈夫。”
  “潮州商會副會長的位置,沒有其它商會敢不賣面子了。”
  何定賢嘆出口氣:“戰爭不愧是解決政治矛盾的最有效手段,雖然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但政治分出高下的問題,還得靠戰爭來分。”
  “這壹仗打完不管港督府怎麽扶持,十年之內,警隊為紀律部隊之首的名份算是定下,拿穩警隊的權力,便等於控制了全港紀律部門。”
  雖然,警隊不能直接指揮其余紀律部隊,但是,在規費和拳頭的壓力下,其它紀律部門必須配合警隊行事。
  這是毋庸置疑的。
  另外,這壹戰本身便是因規費而起,夾雜著紀律部隊間的政治風波,所以,對紀律部門內的影響最大。
  商界、政界、社會輿論都是次要。
  楚偉南很懂裏面的門道,點頭道:“十年平穩已經足夠,有十年的時間進行發展,將來妳在港島政界的權力便會不可撼動,有時間多照顧壹下家庭吧。”
  “男人打拼事業,終究是為家人。”
  何定賢微微頷首:“知道了,老豆。”
  “記住,得意不可忘形,失意不可忘誌。”楚偉南生怕年輕人氣焰太盛,語重心長的道:“最近不要再搞什麽大事出來,該沈下心來好好消化消化戰果。”
  “只懂打戰,不懂摘果的人,就像只會種地,不會做生意的農夫……種地種的再好,也當不上大老板。”
  今天,是楚會長親自派車到碼頭接他,把他接到家裏誠摯的聊幾句,便是希望年輕人做事有張有馳。何警官現在明明已經有華人頂級權貴的實力,卻欠缺華人頂級權貴的聲望,而且何家起勢太快,不懂深耕的道理,只怕會敗的更快。
  出來混,也講究個軟硬兼施,除了硬拳頭,還得有軟實力。何定賢的硬拳頭已經比得過楚會長,但軟實力卻欠缺不少,楚會長正在幫其鋪路。
  未來何家能否成為港島頂級大豪門,如利家、羅家壹樣,還需要壹二十年的時間見分曉。
  何定賢在港島的勢力主要匯集在警隊,槍桿子抓得很緊,銀票子也有,但局限性特別大,能當選商會的副會長是壹件好事。
  “我明白,多謝老豆關心。”
  何定賢知道嶽父是拳拳愛護之心,但偏偏他有自己的事業規劃,出言道謝後,起身說道:“時間不早了,阿楠還在家裏等我,我得先回屋企。”
  “好。”
  楚偉南欣然答應,站起身道:“阿海,送下何少。”
  “公子。”
  “路上可能下雨。”海伯穿著白色馬褂,拿著壹把雨傘快步上前,鞠躬道:“請讓司機開的慢些。”
  何定賢在楚家完全是享受主家公子的待遇。雖然,楚偉南在結婚後,便沒有再花壹毛錢的真金白銀到何家,但對何定賢卻十分關心愛護。這種分得清,愛的誠,待人以心的感覺。
  其實讓何定賢非常開心,與楚家的關系壹直很好。畢竟,楚韻楠本身就是壹個女仔,當初帶進何家的嫁妝有別墅、有商號、價值超千萬港幣,還有什麽好糾結的?
  楚家將來的東西,每壹分錢都是要留給幼南的。楚會長給他的所有人脈資源,將來幼男爭氣便雙倍還之,若不適合經商,折算成錢也能保他瀟灑富貴。
  雙方完全是壹家人的感覺,連帶著對海伯何定賢都很尊敬,接過雨傘道謝之後,便乘車真讓司機慢點開……
  “唉。”
  “阿賢的性格,有些孤傲自負,而且幾年崢嶸,未嘗壹敗,每每都化險為夷,真怕他將來受到挫折。”楚偉南呆在家裏,看著開走的轎車,頗為感慨的道。
  當年他初來港島也是雄心壯誌,覺得定能幹出壹番事業,但多少有些毛手毛腳,盲目冒進。幸好的是他在中途便遇到挫折,隨後回到內地養豬割草,打磨心性,二次南下方創下家業。
  楚會長覺得何定賢什麽都好,但出身屋村養成的性格,既是最大的優點。
  也是最大的缺點。
  海伯侍立在旁,倒是看得很開,笑瞇瞇的道:“何公子常得貴人相助,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運道,老爺就不要多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老爺自己光享福就行。”
  他的觀念很樸實,壹路順風順水,總比壹路屢敗強。雖然,屢戰屢敗是美談,而且順風壹世的人少,但何定賢為什麽就不能是那壹個?非要追求跌宕起伏的人生,鍛煉什麽心性。
  癡線啊!
  楚偉南會把何定賢真當成兒子看待,見到他打了壹場大勝仗,才會有些顧此失彼。要知道,外人看壹遍何定賢近幾年的發家史,只會覺得他有“項羽相”,是個王霸之才,但不會覺得他品行有多高,有多好!
  “品行能當飯吃啊!”
  “TMD就是放狗屁!”何定賢多少能琢磨出老豆話裏話外的意思,但卻渾然不放在心裏,因為他知道哪壹步棋是對的,哪壹步棋是錯的,大方向上根本不可能押錯。
  所以,他就算壹路上小敗幾次,也能保證東山在起,家族鼎力,自然是有多囂張就多囂張。不過老豆有壹句話說的對,最近風頭確實太盛,不把戰果消化幹凈,引來總督的直接打擊,警隊內部勢力就有產生動搖的可能。
  “這兩年還是低調些吧,反正也沒人敢惹我。”何定賢走下轎車,打開雨傘,低頭匆匆走進公寓大樓。晚上,陪著老婆孩子在臥室睡覺,但孩子哭鬧個不停,老婆又要餵奶,也是被吵得夠嗆。
  等小孩吃飽喝足,他秉承不浪費的精神,把兒子剩下的夜宵給吃了。隨後便換房來到白月娥的房間,安心休息了壹晚。
  隔天。
  上午。
  大館,水警樓。
  港府在將水警升格為大區之後,警務處長特意劃撥壹棟三層高的辦公樓,以及壹個倉庫用作給水警辦公。葛白穿著制服,翹起二郎腿,坐在三樓辦公室內,捏著雪茄,不服氣道:“嘉獎?”
  “立了這麽大的功,堅sir發了壹枚英勇勛章算嘉獎嗎!”
  何定賢壹身西服,坐在對面,吹出壹口煙:“呼……”
  “是金的嗎?”
  他帶著怪笑。
  葛白沒好氣的罵道:“漆金算金嗎!”
  “丟雷老母。”
  何定賢笑出聲來,誇贊道:“葛sir,粵語味越來越正啦,消消火啦,總不能好處給妳的拿了,還要表彰妳吧?幸好提前走了程序,打過報告,否則總督大人可能都會追究妳擅自調兵的責任。”
  這次在社會輿論掀起壹陣熱潮和好評的剿匪之戰,其實在總督府看來是壹件麻煩事。
  因為,總督府已經很不想再讓警隊壯大了!
  這次事件,總督除了面子光鮮,其實壹點好處都撈不著,甚至還有隱形的風險。如果水警部隊敗給南洋海盜,消息傳出去,祖家是否會追究總督的責任?
  葛白深深嘆息道:“反倒是海關署,開船到南洋遛壹遛,署長跳跳海,遊個泳,既然獲得了總督府的通報嘉獎,明年恐怕又會多撥經費給他們。”
  何定賢聳聳肩膀,出言調侃:“要不然,妳也去南洋遊個泳,看看總督給不給妳發嘉獎?”
  葛白翻起壹個白眼,突然正色起來:“對了,妳聽沒聽說杜sir已經向總督遞交辭呈,打算退休了。”
  “算他識趣。”
  何定賢出聲譏諷:“現在辭職還能留個體面,否則,他壹來丟光面子,鎮不住海關署,二來,知道我的性格,以辭職保全後路,給我個交代。要是繼續留在海關署的位置上,說不定,還會被動卷入什麽事件。”
  “再惹到我,可不是讓他跳海那麽簡單。”
  葛白知曉辭職是壹種政治默契,政治鬥爭中,輸了的人,必須辭職交權。沒讓他自殺以謝天下就已經足夠文明,畢竟海關署在他的部署下,可是犧牲了壹連串的鷹派長官,就連副署長都受到槍傷直接退休。
  在政治秩序較為穩定的地區,壹旦辭職交權,沒人會再追究任職期間的事。當然,政治秩序要是混亂,完全可以清算、倒算、繼續算!例如辭職之後總會倒黴的南朝鮮。
  “不過,總督既然給海關署發了嘉獎,那麽就算批準杜sir的辭職,也應當不會讓杜sir退休。”葛白說的是壹種政治規則。何定賢點頭道:“調壹個清閑的崗位咯,只要不在紀律部隊,我也懶得理他。”
  “總督既然有重用海關的想法,不可能讓壹個廢材,壹直管著海關吧?”
  三天後。
  總督府批準了杜益華的辭職,委任副關長趙敦賢為署理署長,同時將杜益華調任議政局,任教育局的副長,正式發文公告。在嘉獎海關署的同時,將海關署長調任,這壹招確實容易把人搞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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