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的旅程
詭秘之主 by 愛潛水的烏賊
2020-4-6 20:01
博諾瓦。古斯塔夫……克萊恩的目光從眼前的年輕男子臉上滑過,落到了周圍漂浮的物品和那個金屬零件拼成的人偶上。
人偶很有後現代風格……這裏的部分物理規律似乎有了壹定程度的改變……克萊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我想拿走那面‘魔鏡’。”
他非常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博諾瓦沒有表情的變化,仿佛只是壹個人偶:“妳是‘黑夜’的眷者?”
“目前算是吧。”克萊恩笑了笑道。
博諾瓦隨即點了下頭:
“那妳拿走吧。”
這是以為我在替黑夜教會索取戰利品?克萊恩沒做解釋,只禮貌地摘下禮帽,微微欠身道:“非常感謝。”
說話間,克萊恩的身影突然淡化,消失在了原地。
他來的只是壹個歷史孔隙中的影像。
接下來,伊康瑟和那位“機械之心”成員所在的車廂內,卻什麽變化都沒有發生。
當然,他們置身於的只是壹幕歷史場景,車廂的真實狀況不知不覺就被掩蓋了。
蒸汽列車十幾公裏外的馬車上,克萊恩手中突然多了壹面鏡子。
它通體呈銀色,背後花紋古老而神秘,正面兩側各有壹只眼睛般的裝飾。
“不要開口。”克萊恩對著鏡子,簡單吩咐了壹句。
“是,偉大至高的主人。”壹個個淡銀單詞輕快地從鏡面深處浮了出來。
克萊恩旋即拿出紙筆,以“魔鏡”為墊,準備寫信。
他想了想,帶著幾分很淺的笑意,落筆寫道:“尊敬的阿茲克先生:
“似乎已經有很長壹段時間沒有給妳寫信了,因為我去了神棄之地,做了壹場奇妙的旅行。
“那裏的生靈只有兩種,壹種是活著的智慧生物,壹種是怪物,而那些智慧種族要麽背負著詛咒,要麽已出現明顯的畸變,比我之前想象的更加悲慘。
“我嘗試著幫助了他們,這不僅僅是在為儀式,為錨,為滿足自己的憐憫心理,它本身就是意義……
“拋開那些苦難,整個神棄之地的狀況與外界截然不同,就像是壹幅幅以黑為主色調的油畫……讓人驚奇的是,人造死神可以有限度地影響這裏的不死生物,我當時非常不解,今天終於有了個猜測,懷疑這與九大源質之壹的‘永暗之河’有關……
“這讓我想到了靈界城市卡爾德隆,想到了您曾經提過的黃金制成的不死鳥飾品……傳聞那位不死鳥始祖和第四紀的‘死神’,都能在壹定程度內利用‘永暗之河’,不知道您對此有什麽了解?
“持續壹年多的戰爭終於結束了,‘黑夜女神’取得了最後的勝利,‘戰神’因此隕落,我想,以您的層次和地位,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不管怎麽樣,久違的和平降臨了,人們逐漸回到了平常的生活裏,這是我喜歡的畫面,但某些傷痛可能永遠都無法撫平……
“不知道末日會不會準時降臨,也不知道您什麽時候會醒來,我只能盼望壹切都往著好的方向發展。
“最後,再說壹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已經晉升序列2,成為了‘奇跡師’,這既是詛咒,也是希望。
“祝安好,您永遠的學生克萊恩。莫雷蒂。”
寫完後,克萊恩認真檢查了壹遍才折起信紙,吹動阿茲克銅哨,召喚出那個白骨信使。
這巨大的信使從地下冒出時,渾身的骨頭都在顫抖,似乎察覺到了“靈界之上偉大主宰”的氣息。
克萊恩低笑壹聲,將信遞給了這位不知是幾號的信使,看著它笨拙地行禮,然後崩解成白骨噴泉,鉆入地面。
做完這件事情,克萊恩將目光投向了放在大腿上的“魔鏡”。
感受到了他的註視,鏡子表面水光波動,析出了壹個又壹個淡銀單詞:“偉大的主人,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去哪裏?克萊恩在心裏復述了壹遍這個問題,很想直接“傳送”到霍納奇斯山脈的主峰,進入現實與迷霧小鎮間的那座古老宮殿,看有沒有機會從安提哥努斯家族那半個“愚者”身旁拿走那張對自己來說最有用的“褻瀆之牌”。
以他目前相當於大半個序列1的實力,這不是沒可能完成的任務——當初查拉圖序列2的時候,都能從半個“愚者”處拿到“詭秘侍者”的主材料。
當然,壹切的前提是,“黑夜女神”保持著對安提哥努斯家族先祖的壓制和封印。
於是事情又繞了回來,繞到了和“黑夜女神”的交易上。
現在的我,已經是“源堡”的主人,可以分出壹部分“靈之蟲”留在灰霧之上,時刻回應祈求,這樣壹來,除了精神狀況有壹定的隱患,其他方面都有不小的好處,嗯,既可以隨時支援本體,又多了壹種復活的手段……哪怕本體被徹底消滅,依靠灰霧之上的那些“靈之蟲”,我也能重組意誌和身體……不過,如果我行走於現實的部分被“隱秘”,斷掉了和“源堡”的聯系,遺留的“靈之蟲”將失控瘋狂,變成怪物,就和當初的查拉圖壹樣……克萊恩飛快分析了下情況,覺得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暫時還是不要深入靈界城市卡爾德隆。
就算去尋找“永暗之河”的線索,也要等到他滿足了眾多願望,有了真正的“奇跡師”水準後。
想到這裏,克萊恩拍了拍“魔鏡”,笑著說道:“接下來,我們壹起去流浪吧。
“妳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特裏爾,不,您想去哪裏我就去哪裏。”阿羅德斯用文字謙卑地回答道。
克萊恩笑了笑,猛地躍下馬車,走向最近的城市。
那輛馬車繼續奔出幾米後,壹寸寸消失,回歸了歷史迷霧中。
與此同時,克萊恩的風衣變成了黑色長袍,禮帽隨之改變形態,有了種古典氣質。
這讓克萊恩就像壹個穿行於大街小巷的流浪魔術師。
貝克蘭德,壹棟還算完好的房屋內。
穿著聖潔白袍,清靈秀美的“不老魔女”卡特琳娜放下手中的鏡子,側頭對旁邊搖晃著安樂椅的年輕男子道:“戰爭結束了,她們終於決定將我召回總部。”
“這壹天,我已經等待了太久。”坐在安樂椅上的年輕男子“嘖”了壹聲道。
他穿著黑底紅紋的長袍,有壹張線條柔和,膚色偏棕,略顯蒼白的臉孔,正是被“紅天使”惡靈附身的“看門人”。
卡特琳娜雙手下按住桌子,坐了上去,嘴角微勾地說道:“妳似乎壹點也不急躁。”
“當妳和兩個可惡的家夥壹起被關在地底壹兩千年都無法擺脫,妳就會知道壹兩年的等待是非常輕松和愜意的,我壹點也不著急。”“紅天使”惡靈呵呵笑道,“等這件事情結束,如果妳好奇,我會讓妳體驗壹下,當然,我會記得給妳扔兩個男性同伴,具體能使用多久,就看妳是否節制了。”
說這段話的時候,“紅天使”惡靈的臉上沒出現那兩張嘴巴反駁,因為於祂們而言,這就是事實:自己和兩個可惡的家夥壹起被關在地底壹兩千年都無法擺脫。
聽到這個答案,卡特琳娜眼眸微轉,淺笑又問:“妳不擔心去了我們的總部,被原初發現嗎?”
“那又怎麽樣?做事總是需要冒險的,而且,最壞的結果就是和祂合體,我現在已經是三合壹了,變成四合壹也問題不大。”索倫。艾因霍恩。梅迪奇擺出壹副渾不在意的姿態道。
“那我們出發吧。”卡特琳娜輕巧躍下桌子,笑著說道。
她話音剛落,眼眸中就映出了壹個眉心長著旌旗印記的紅發男子。
那穿黑底紅紋長袍的“看門人”壹下失去了氣息,皮膚和血肉飛快腐爛,化成了黃綠色的膿液。
只是幾秒的工夫,安樂椅上就只剩下壹具白色的骸骨和析出的非凡特性。
卡特琳娜將手壹招,讓那非凡特性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落入了她的掌心。
緊接著,她身體壹下失去實感,猛地鉆入了之前被她用過的那面鏡子。
壹條幽暗虛幻不夠真實的道路隨即出現在了這位“白之聖女”的眼前,它與周圍區域的類似事物連成了復雜而神秘的“蛛網”,交織出了壹個不同於現實的奇詭世界。
卡特琳娜飛快穿梭於這“鏡中世界”,向著目標節點靠近。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了某種強大的吸力,難以自控地偏離道路,投向了壹片幽暗模糊的霧氣——那在現實世界代表著壹面鏡子。
轉瞬間,卡特琳娜連同“紅天使”惡靈壹起,脫離鏡子,來到了壹個鋪著地毯的陌生房間內。
房間的邊緣,壹個五官普通,穿著常見衣物的年輕男子背靠樓梯扶手,含笑望著這位“白之魔女”。
他左手正不斷地拋甩著壹件物品,那是壹個滿是鐵銹和血汙的奇特皇冠。
不等卡特琳娜反應過來,這年輕男子掏出壹個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將它戴到了左眼。
“呵……”卡特琳娜腦海內頓時回蕩起了“紅天使”惡靈的嗤笑聲。
下壹秒鐘,那年輕男子取下單片眼鏡,把它移到了右眼,然後笑容明顯地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戴錯了位置。”
第十章 流浪魔術師
看到眼前這壹幕,卡特琳娜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壹步,腦海內壹片沈默。
隔了兩秒,她的嘴巴自行張開,發出了男性聲音:“喲,小烏鴉。”
不等對面那年輕男子回應,“卡特琳娜”自顧自地笑道:“只來了幾個分身啊,會不會太瞧不起我了?
“難道妳是郵差,專程給我送非凡材料?
“說吧,有什麽事情想要合作?我並不是太痛恨妳,畢竟當初的事情是那個偏執狂壹手謀劃的,主導者是亞利斯塔。圖鐸,妳只能算是從犯。”
對面那個男子壹把接住那個滿是鐵銹和血汙的皇冠,直起身體,搖頭笑道:“壹聽到妳的聲音,我就有點不想合作了,這樣吧,妳讓索倫和艾因霍恩出來和我談。”
“嘖嘖,這麽多年了,還像個孩子壹樣任性,妳還記得妳還是個嬰兒的時候,負責抱妳的是誰嗎?燒掉妳頭發的又是誰?”“紅天使”惡靈壹點也退讓地嘲諷道。
對面年輕男子用空余的那只手正了正單片眼鏡,表情平和地轉過身體,走向了門外,壹點也不猶豫。
這個過程中,祂低聲感嘆了壹句:“幼稚。”
見阿蒙真的沒有停留的意願,“紅天使”默然了幾秒,在對方走出房間前,操縱卡特琳娜的身體,“嘿”了壹聲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想做什麽,但沒關系,既然在補完主的事情上,妳和那個偏執狂的想法並不壹樣,那就有合作的余地。”
阿蒙停住腳步,半轉過身體,望向了被“紅天使”惡靈附身的“白之魔女”卡特琳娜。
他右眼的單片眼鏡似乎有輕微的光芒閃過。
阿霍瓦郡,某個正在戰後重建的城市中,多有火燒痕跡的酒吧內。
“托比,妳這啤酒是不是加了太多該死的水了?”壹個戴著破舊鴨舌帽的男子接過杯子,喝了壹口,忍不住開口抱怨了壹句。
自己充當著酒保的老板邊擦拭著杯子,邊哼了壹聲:“還記得之前的禁酒令嗎?奧利奇,有酒給妳喝就不錯了!”
被稱作奧利奇的壯漢嘟囔了幾句,沒再多說,專註地喝起啤酒。
他旁邊挽著袖子,膚色古銅的男子擡頭環顧了壹圈道:“我聽說,禁酒令很快就會解除,因為費內波特的糧食很快就能送進來,還有,弗薩克和因蒂斯將賠償大量的糧食!”
“我只能說,但願如此,願主庇佑。“酒吧老板托比剛做出回應,就聽見了大門打開的聲音。
他擡頭望去,看見壹個似乎是流浪魔術師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這男子穿著黑色長袍,戴著更古典的禮帽,壹路走至吧臺,坐到了高腳凳上。
“壹杯南威爾啤酒。”那男子擺出了好幾枚銅便士。
那叫做奧利奇的壯漢側頭看了眼這個陌生人,略感好奇地問道:“妳是外鄉人?是個魔術師?”
長相沒什麽特色,讓人無法記住的年輕男子笑了壹聲道:“對,我最擅長的魔術是讓人們的願望得到滿足。”
奧利奇頓時吹了聲口哨:
“我聽到了什麽?
“滿足人們的願望!
“主啊,這裏有個冒充神靈的家夥!”
這樣的調侃頓時讓周圍發出了哄笑聲。
那個自稱魔術師的年輕男子壹點也沒生氣,微笑說道:“那只是壹個特別的魔術。”
奧利奇咕嚕喝了口啤酒,大笑道:“那妳滿足我壹個願望吧,讓這個吝嗇的老板請我喝杯啤酒。”
“好。”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擡起右手,在桌上輕敲了壹下。
咚的聲音裏,酒吧老板托比倒了杯啤酒,推到了奧利奇面前,然後收回手,重復起擦拭杯子的舉動。
這樣的壹幕似曾相識,讓奧利奇壹下楞住,有點茫然地開口喊道:“托比,妳認識他?”
“不認識。”老板托比就像看傻瓜壹樣地瞄了奧利奇壹眼。
“……”奧利奇不太確定地擡起杯子,小心喝了壹口,以試探托比是否讓他付錢。
見酒吧老板不再搭理他,這個壯漢愕然側頭,看向那個穿黑袍戴高帽的年輕男子:“妳怎麽辦到的?”
“我說過了,壹個特別的魔術。”那年輕男子悠然喝了口南威爾啤酒。
奧利奇驚疑不定中,他旁邊那個挽起袖子的男人嗤笑了壹聲道:“我敢打賭,妳和托比之前肯定已經商量好,妳敲桌子的動作是在說,啤酒由妳付錢。”
“妳可以另外再許個願望。”那位流浪魔術師毫不在意地回應道。
“我和我兄弟的家在之前的壹次轟炸裏倒塌裏,正在重建,我的願望是,它在我返回前就恢復原來的樣子。”挽起袖子的男人略顯得意地說道。
這可不是壹件容易的事情。
那位流浪魔術師擡起右手,啪地了個響指,然後笑著說道:“好了,妳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酒吧內關註著這邊的人們紛紛笑了起來,不再關關註那個外鄉人和他拙劣的魔術表演。
喝完酒,那個挽起袖子的男人和奧利奇壹起,醉醺醺地離開酒吧,壹路往靠近郊外的街道走去。
壹刻鐘後,他們回到了自己正在重建的家園附近,準備鉆進政府下發的帳篷內。
這時,壹陣涼風吹來,吹得他們同時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壹棟完好的兩層建築映入了他們的眼簾,那是他們異常熟悉的,之前花費多年積蓄修建的房屋。
奧利奇和他的兄弟下意識側頭,看向彼此,從對方眼中發現了同樣的茫然。
“我沒喝多少酒啊……托比那該死的家夥往酒裏摻了那麽多水!”奧利奇嘟囔出聲,壹副自己已醉出幻覺的模樣。
他的兄弟沒有回應,呆楞了幾秒後,猛地撒開腿,沖向那棟房屋,撫摸起墻壁和大門。
“真的,真的……”他不斷喃喃自語,就和瘋了壹樣。
奧利奇也做出了類似的動作,終於確定自家正在重建的房屋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子,這讓他又驚又喜又怕。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兄弟突然開口道:“我的願望實現了,那個魔術師,那個魔術師……”
話音未來,他轉過身體,拔腿就跑,狂奔向了之前那個酒吧,奧利奇醒悟過來,緊跟於後。
砰!
他們用力推開酒吧大門,沖了進去,並急切地將目光投向了吧臺。
可是,那個穿黑色長袍戴高高禮帽的流浪魔術師早已不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
奧利奇和他的兄弟環顧了壹圈,既松了口氣,又仿佛丟失了什麽東西。
這座城市的廣場上,那個年輕的流浪魔術師正蹲在壹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身前。
“我的魔術是實現妳壹個願望。”他側頭瞄了眼不遠處的黑夜教堂道。
那個小女孩是從夜晚彌撒中跑出來的,她似乎更喜歡空曠的廣場。
她想了想,看著對面溫和的魔術師先生道:“我的願望是讓我的爸爸、叔叔和哥哥活過來,我不想要他們的撫恤金……”
那個流浪魔術師沒做回應,目光壹下幽深地註視著面前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扯了扯嘴巴,勉強笑道:“我剛才是在開玩笑,媽媽說過,那樣的願望就算神靈都無法實現……”
說著說著,她埋下腦袋,看起了自己的腳尖:“我只是想要,想要爸爸,再抱我壹次……”
她話音未落,突然發現眼前多了壹道陰影,忙下意識擡起腦袋,望向側面。
那裏站著壹個紅衣白褲的魯恩士兵,他沒有拿槍,露出爽朗的笑容,壹如既往地彎下腰背,張開了雙臂。
“爸爸……”小女孩猛然前撲,投入了那個溫暖的懷抱,“我好想妳啊……”
這個時候,那流浪的年輕魔術師按了按頭頂的禮帽,直起身體,走向了廣場的出口,夜風吹拂中,他的黑色長袍在空曠的廣場上輕輕晃動。
轉眼到了周壹,灰霧之上的古老宮殿內,塔羅會成員們同時浮現,整齊地向“愚者”先生問好。
克萊恩環顧了壹圈,突然有些感觸:“倒吊人”目前已經是風暴教會的樞機主教,負責羅思德群島教區;“正義”雖然暫時與心理煉金會失去了聯系,但也有成為評議團委員的資格了;“太陽”是白銀城“六人議事團”長老;“月亮”是血族伯爵;“星星”是黑夜教會“值夜者”高級執事;“隱者”是大海之上的隱藏王者,摩斯苦修會的十支柱之壹。
除了“魔術師”和“審判”還只有序列5,塔羅會其余成員都已經是半神,是神秘世界不同勢力的高層了。
而“魔術師”得到亞伯拉罕家族支持,有很大希望在年內晉升序列4的“秘法師”。
也就是說,目前實力提升最困難的是“審判”,她只是軍情九處的中高層之壹,要想成為半神的難度很大。
籠罩著灰白霧氣的“愚者”克萊恩迅速收回目光,在心裏自嘲壹笑:終於像個上檔次的隱秘組織了……不過,總給我壹種這是各大勢力協商會的感覺……
他隨即對塔羅會眾位成員,輕輕頷首道:“開始吧。”
第十壹章 層次的變化
聽到“愚者”先生的話語,“倒吊人”阿爾傑心中莫名壹顫,突然有了種在帕蘇島向“風暴之主”祈禱時的感覺。
他剛才向“愚者”行禮問好時,並未察覺對方有什麽變化,壹切似乎都與往常壹樣,可這個瞬間,他相信“愚者”先生和過去不同了。
這是壹種靈感上的體驗,阿爾傑無法準確地用語言來描述,只是覺得那層灰白霧氣包裹下的身軀蘊藏著以往幾千幾萬倍的恐怖,看似平淡的壹句話或者簡單的壹個動作就能給人位格上的絕對壓制。
“愚者”先生更進壹步地復蘇了……“世界”去神棄之地轉了壹圈,將白銀城帶出來後,“愚者”先生更進壹步地復蘇了……祂現在已經有了序列0的位格?如果不是“水手”途徑對高位者的層次敏感,我甚至發現不了……“倒吊人”阿爾傑本來想開口說話,此時卻忘記了原本想說什麽。
“星星”倫納德環顧了壹圈,見其余成員都保持著沈默,遂試探著開口道:“根據目前搜集到的情報顯示,之前確實發生了壹場神戰,其中,可以肯定的是,出現於貝克蘭德高空的有‘黑夜女神’、‘戰神’和‘大地母神’,至於結果,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妳們對此有什麽想法?”
上周的塔羅聚會了,倫納德已經提過相應的事情,並主動向“愚者”先生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惜,“愚者”先生只是告訴他“祂最近關註的是神棄之地”,未做正面回答。
“我無法理解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結果,‘大地母神’、‘戰神’這對母子聯手,竟然都被‘黑夜女神’擊敗……”“隱者”嘉德麗雅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倒吊人”阿爾傑收回思緒,斟酌著說道:“我收到了壹份情報,神戰剛剛結束,費內波特就倒戈了。”
“這說明……”“正義”奧黛麗隱約把握到了什麽。
就在這時,“太陽”戴裏克學著對面女士,擡了下手臂道:“我大概知道為什麽。”
“妳?”“月亮”埃姆林發出了不信任的聲音,畢竟“太陽”之前隔絕在神棄之地,對外界的了解全靠塔羅會其余成員灌輸,他怎麽可能比在座諸位都更加了解神戰的細節。
知道“太陽”壹向誠實的“倒吊人”阿爾傑按耐住好奇和發自內心的些許激動,低沈問道:“為什麽?”
戴裏克環顧壹圈,沈穩說道:“妳們必須在‘愚者’先生面前承諾,不能泄露我接下來要告訴妳們的事情。”
“沒問題。”“隱者”嘉德麗雅帶頭說道。
等到眾人在“愚者”見證下做出承諾,“太陽”戴裏克點了點頭:“‘大地母神’不是巨人王後歐彌貝拉,真正的歐彌貝拉早已死去,祂的遺骸就在白銀城。”
這個消息就如同壹枚炸彈,落在了塔羅會其余成員的心靈中,掀起了足以摧毀理智的狂風巨浪。
壹時之間,“倒吊人”阿爾傑、“正義”奧黛麗等人都無法成言,就像遭遇了雷劈,各自麻痹在了位置上,如同壹尊尊石制雕像。
過了好壹陣,“星星”倫納德才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確定?”
話音剛落,他就開始後悔自己提出這麽壹個問題,既然白銀城都有巨人王後歐彌貝拉的遺骸,那說明整件事情的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下意識間,“正義”奧黛麗、“魔術師”佛爾思和“審判”休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斑駁長桌最上首的那道身影,發現“愚者”先生眸含笑意,保持著剛才的坐姿,沒有壹點改變。
這間接說明祂認可小“太陽”剛才提供的情報……“正義”奧黛麗搶在“太陽”回答“星星”的疑問前,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道:“這能解釋許多事情,可如果‘大地母神’不是巨人王後,那為什麽‘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會認為祂是歐彌貝拉?
“唔,為什麽‘戰神’要找祂合作?祂究竟是誰?”
聽到“正義”小姐的壹連串問題,“倒吊人”阿爾傑突然有些感觸:塔羅會討論的話題終於從天使之王提升到了真神!
之前,他們雖然有阻止邪神的降臨,交流隱秘的歷史,但很少直接去議論真神們,這是壹種下意識的畏懼,是當前世界在他們身上留下的深刻烙印。
而現在,塔羅會成員不知不覺就丟失了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隱者”嘉德麗雅沒註意到這點,專註於“正義”小姐提出的問題,思索著說道:“或許那位大地母神壹直在偽裝成歐彌貝拉,這瞞過了‘命運天使’,也瞞過了‘戰神’……”
“怎麽可能……”“審判”休本能低語了壹句。
“魔術師”佛爾思則輕吸了口氣道:“真是壹個恐怖故事啊。”
這時,壹直沈默的“世界”格爾曼。斯帕羅開口道:“沒什麽不可能。
“如果這種隱瞞有‘黑夜女神’和別的真神幫忙呢?”
“……壹個長達兩三千年的陰謀……”“倒吊人”阿爾傑眸光略有凝固,本能縮了縮身體,對“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有了種源於靈魂的恐懼。
塔羅會成員們又壹次沈默,直到“星星”倫納德重復起“正義”小姐最後那個問題:“‘大地母神’究竟是誰?”
說話間,他看了眼“世界”克萊恩。莫雷蒂,試圖從這位前同事那裏得到答案。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了久違的篤篤聲。
那是“愚者”先生在輕敲桌面。
“正義”奧黛麗等人精神壹振,同時轉向青銅長桌最上首,恭敬地等待著“愚者”先生給予答案。
“愚者”克萊恩輕笑了壹聲道:“我可以給妳們壹些提示。”
他左右各看了壹眼後,繼續說道:“大地教會為什麽喜歡將血族發展成信徒?
“‘大地’和‘月亮’是兩條相鄰途徑。
“傳聞,第二紀時,代表‘月亮’的古神莉莉絲是因巨人王的背叛才隕落。
“祂偶爾會回應血族的祈禱,似乎並沒有完全逝去。”
四個提示後,包括“月亮”埃姆林在內的所有塔羅會成員都想到了壹個答案:“‘大地母神’的真實身份是血族始祖莉莉絲!”
埃姆林的眼睛驟然睜大,本能就坐直了身體,腦海內亂糟糟的壹團,各種想法都有。
“星星”倫納德先是錯愕,接著若有所思地低語道:“前幾天開始,黑夜教會不再宣傳‘緋紅之主’這個稱號,並且將畫紅月的祈禱手勢改名為點繁星……”
他是“值夜者”高級執事,有資格閱讀相應的文件。
“‘黑夜女神’用‘月亮’領域的權柄做了壹次交換?”“隱者”嘉德麗雅說出了徘徊於大家心中的結論。
到了這壹刻,他們對‘大地母神’的真實身份再沒有疑惑。
“感謝您的提示。”“正義”奧黛麗當即向“愚者”先生行了壹禮。
其他人分別表示了感謝後,相繼望向了還呆在原位的“月亮”埃姆林。
母神就是始祖……始祖就是母神……原來我壹直都沒有改變信仰……難怪神父沒做相應心理暗示的情況下,我依舊習慣性前往豐收教堂……那是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母神就是始祖!所以,始祖眷顧了我,讓我做血族的救世主……埃姆林腦海內閃過了壹個又壹個想法,為之前心虛的種種事情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他開始確信自己是最為虔誠的那個血族!
看了這位“伯爵”壹眼,“魔術師”佛爾思饒有興趣地笑道:“‘月亮’先生,再等壹段時間,也許妳就要擔任大地教會的大主教了,不,應該是大地教會駐血族全權代表。”
這位作家小姐當場發明了壹個稱呼。
“為什麽?”“月亮”埃姆林有點不解地反問道。
他以為始祖會讓血族保持之前的狀態,不直接與大地教會合並。
“星星”倫納德笑了笑道:“既然‘黑夜女神’沒有了‘緋紅之主’的稱號,那‘大地母神’很快就將擁有類似的尊名,沒法瞞過別的教會。”
“月亮”埃姆林大概明白了這位黑夜教會高層的意思,輕輕頷首,聯想到了壹幕幕場景:之前嘲笑他信仰“大地母神”的同族們將排隊走到他的面前,接受他的洗禮。
這麽壹想,埃姆林的心情變得極為愉悅,忍不住微擡起了下巴。
交流完這件事情,塔羅會眾位成員短暫陷入沈默,不知該說點什麽。
幾秒後,“倒吊人”阿爾傑打破了這種狀態,沈穩說道:“我們之中絕大部分成員都已經是半神,提升的周期變得很長,且有著自己的勢力,對非凡特性、魔藥配方和封印物的需求可能得幾年才有壹次,聚會的重心也許得轉往情報的交流和隱秘的合作上。”
“正義”奧黛麗、“隱者”嘉德麗雅和“星星”倫納德等人紛紛點頭,贊同“倒吊人”先生的話語。
這時,“愚者”克萊恩環顧壹圈,輕笑著說道:“隨著神棄之地相關事情的結束,我的狀態恢復了不少,妳們可以從我這裏換取更高層次的事物了。”
他故作坦然地說出了自己正在復蘇的“事實”,而這對塔羅會每壹個成員來說,是早就猜到的答案。
就在“正義”奧黛麗等人於心中猜測“愚者”先生目前已復蘇到哪個層次時,克萊恩含笑補充道:“那些高層次的事物包括:“‘海神’的身份、位格和實力。”
第十二章 提醒
“海神”的身份、位格和實力……聽到“愚者”先生舉的例子,“倒吊人”阿爾傑的腦海空白了近乎兩秒。
這是他做夢都沒有奢想過的事情!
在他看來,“愚者”先生通過格爾曼。斯帕羅拿到“海神”權柄,取代卡維圖瓦,獲得穩固且數量不少的信徒,是祂復蘇過程中相當關鍵的壹步,因此,這位隱秘的存在肯定不會放棄相應的身份。
誰知道,這壹刻,他竟然聽見“愚者”先生告知大家,“海神”的身份、位格和實力都可以換取。
更進壹步復蘇後,“愚者”先生已不再需要“海神”這種層次的身份和對應的信徒?這才是壹位偉大存在的表現啊,不夠位格的事物都只是短暫借用,不會占據……“倒吊人”阿爾傑先是暗自感慨,旋即壹陣激動,只覺“愚者”先生剛才的話語就是對自己說的。
在風暴教會內部,靠著外來力量成為序列4半神的他,雖然勉強躋身高層,但再想獲得提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天災之書》的竊取,目前還看不到壹絲壹毫的希望,所以,阿爾傑只能暫時壓制自己的野心,耐心等待機會的來臨。
現在,機會來了,來的是如此之快!
阿爾傑目前是風暴教會負責羅思德教區的樞機主教,壹旦他暗中成為“海神”,掌控了那片海域的權柄,那他就將是羅思德群島的王,真正的王!
想到這點,“倒吊人”阿爾傑險些就無法自控,好不容易才平復下自己的狀態。
“正義”奧黛麗、“太陽”戴裏克等人雖然也因塔羅會開始交易壹位神靈的身份、位格和實力而難掩震驚——哪怕那只是壹個偽神,但畢竟都沒有轉到“風暴”途徑的想法,相對阿爾傑來說,不至於那麽激動,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倒吊人”先生。
阿爾傑悄然吸了口氣,謙卑地對青銅長桌最上首道:“尊敬的‘愚者’先生,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能換取這些事物?”
“愚者”克萊恩就等著“倒吊人”提問,含笑說道:“我給予的壹些任務,以及,時常的祈禱,虔誠的許願。”
他這句話的重點其實是放在最後那個短句上的,但他相信塔羅會眾位成員應該聽不出來。
至於怎麽完成相應的願望,他目前有兩種方式,壹是用自身擁有的其他非凡能力,達成相應的效果,比如,召喚歷史場景,重現給予啤酒的環節,完成“讓酒吧老板請客”的願望,二是依靠已有壹定積累的“願望”能力,直接回應較低層次的願望,創造真正的奇跡,比如,用壹個響指就讓坍塌的房屋瞬間歸於完好,實質意義上地重建成功。
另外,在灰霧之上,克萊恩可以調動“源堡”的位格和力量,相當於壹位沒容納“唯壹性”的天使之王,換句話說就是,他在回應祈求時,能使用本途徑序列1的核心能力,也就是“詭秘侍者”的核心能力。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克萊恩初步弄清楚了其中兩種:壹是創造神國雛形,二是“嫁接”。
“嫁接”是克萊恩自己命名的,畢竟他還不是真正的“詭秘侍者”,沒獲得對應的神秘學知識。
這個能力可以將正常情況下無法產生直接聯系的事物“嫁接”在壹起,達成不可思議的效果。
壹個簡單的例子是,將壹條路的“終點”和“”概念糅合於壹,讓走上那條路的人永遠都無法離開。
對非凡者來說,有不少能力可以辦到類似的事情,但“詭秘侍者”的“嫁接”是直接作用於“概念”本身的,不僅層次極高,就像是真正的神靈降臨,而且效果詭異,帶有隱秘的意味。
再加上“0”級封印物“星之杖”的模擬能力,克萊恩身在“源堡”時,完全可以像壹位天使之王般回應祈求,而且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聽“愚者”先生提及任務,“倒吊人”阿爾傑壹下想起了某件事情,忙低頭問道:“尊敬的‘愚者’先生,對於弗薩克帝國參加過科諾托海戰的三個目標,還需要做更進壹步的調查嗎?”
他之前初步搜集了那三位疑似“蠕動的饑餓”前主人的情報,但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愚者”克萊恩輕輕頷首道:
“不用了。”
他本來是想借這條線抓住“黃昏隱士會”的尾巴,但既然亞當大概率已經成神,那還是避忌壹下比較好。
尊重序列0的真神是克萊恩壹貫以來的原則,該退讓就退讓,該放棄就放棄。
不等“倒吊人”阿爾傑再次開口,“愚者”克萊恩語氣舒緩地繼續說道:“妳現在的任務是配合‘海神’信徒,安置好離開神棄之地的人們。”
“您的意願就是我的意誌!”“倒吊人”阿爾傑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這讓“太陽”戴裏克無聲松了口氣,對接下來的發展不再有疑惑、顧慮和擔憂。
他對“倒吊人”先生處理事情的能力有著充分的信任。
這時,“愚者”克萊恩環顧了壹圈,笑了笑道:“除了海神的身份、位格和實力,能換取的還有很多,比如,‘律令法師’的魔藥配方和非凡特性。”
他沒過多地舉例,免得有損“愚者”的位格,至於之前說那麽多,可以理解成更進壹步復蘇的“愚者”先生心情很好。
——月城有“律令法師”的傳承,克萊恩能以完成“獲得拯救”這個願望去換取,當然,即使他直接讓月城居民獻祭相應的事物,那些終於找到庇佑的人們肯定也非常樂意。
他們就害怕“愚者”先生拋棄月城,不接受他們的獻祭。
除此之外,克萊恩本人還有壹個“銀騎士”秘偶、“占蔔家”途徑序列9到3的非凡特性、封印物“無瞳的將軍”、壹滴“原始月亮”祝福過的血液和各種各樣的“靈之蟲”相關符咒與子彈。
如果許願者想要的是消耗性物品或做短暫地借用,那克萊恩還能從歷史孔隙內拿出更多的東西。
“律令法師”的魔藥配方和非凡特性……“審判”休莫名覺得“愚者”先生看了自己壹眼。
坦白地講,她最近缺乏足夠的晉升動力,壹方面,她只是軍情九處相對眾多的中高層之壹,拿到半神門票的可能極低,另壹方面,她父親的名譽即將得到小範圍內的恢復,她壹下沒有了迫切的目標。
同時,戰爭已經結束,她的母親和弟弟回到了貝克蘭德,即將開始正常的生活,而以休現在的總收入,足以支撐成壹個富豪家庭。
這種種原因加在壹起,讓休覺得如今的生活似乎還不錯,不太想做出改變。
當然,如果有晉升半神的機會,她也不會放過,因為之前那場戰爭裏,她體會到了壹個序列5的無力,而且,塔羅會中,除了她和“魔術師”佛爾思,別人都已經是半神,她毫無疑問不是太想掉隊。
想法紛呈間,“審判”休看了看“魔術師”佛爾思,然後對著斑駁長桌最上首埋低了腦袋,表示自己會努力。
“魔術師”佛爾思大概能猜到好友的心態,因為她也差不多。
如果不是提升到序列4才能有效對抗“滿月囈語”,不用再時常麻煩“愚者”先生,而且亞伯拉罕家族已經給她準備好魔藥配方和非凡材料,她都不是那麽迫切地想成為“秘法師”。
作為壹名“旅行家”,想去哪裏就能去哪裏,想吃什麽美食可以立刻到現場去吃,完全滿足了佛爾思對超凡概念最初的期待。
當然,她還有另外的提升動力,那就是半神之後,可以更好地幫老師家族做些事情。
見籠罩著灰白霧氣的“愚者”先生後靠住了椅背,不再說話,“正義”奧黛麗猶豫了下,張了張嘴道:“女士們,先生們,我有壹個問題。
“如果壹件事情,妳知道結果怎麽樣完全與妳無關,只是看某些存在的心情和博弈,妳會怎麽做?”
她話音剛落,“倒吊人”阿爾傑就笑了壹聲道:“每個人都註定要死亡,無論怎麽努力都難以更改,那他的壹生是不是就毫無意義?”
他似乎早就在思考這方面的問題,緊接著又補了壹句:“既然目前的妳無法改變事情的結果,那就努力地提升自己,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掌控更多的權柄,直到有壹天能夠參與那些博弈,如果死在了這個過程中,總好過什麽都沒有做。”
這是“倒吊人”先生說過的最誠懇的壹些話,似乎發自他的內心……渺小也能變得偉大……“正義”奧黛麗受到觸動,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世界”格爾曼。斯帕羅環顧了壹圈道:“各位,我有必要提醒妳們壹件事情。”
等塔羅會成員們同時望了過來,克萊恩操縱假人“世界”低沈開口道:“末日還有十幾年就將來臨,每個人都可能毀滅,包括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