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宅?
民調局異聞錄 by 爾東水壽
2018-9-27 20:43
馬嘯林還想說點什麽,卻被剛才和他說話的警官帶走了,說是去警局錄口供。他臨走前叫來了他的管家。
他的這位管家五十來歲,說著壹口標準的普通話。剛才出事的時候,他不在香港,正在澳門替馬嘯林處理他在那裏的房產。聽到大宅出了事,才匆忙趕回來。
不過,和馬嘯林比起來,他這位管家對我們三個明顯的不信任,雖然言語中沒有帶出來不敬,但是從細微處能看出來,他對我們三個充滿了戒心。
馬嘯林走時還叫來壹個律師,此時這名律師正在和留守的警察交涉,引經據典來證明不讓我們進去是錯誤的、不合法的、讓人無法容忍的。
雖然聽不懂這個哥們兒說的是什麽,但是他交涉的對象——那名留守的警察已經冷汗直冒了,最後把他逼得沒有辦法,開始請示上級長官。那名律師壹直沒閑著,他也在打電話找警局的關系。
十幾分鐘後,警局那邊傳來消息,允許我們由留守警察陪同,在不破壞證物的前提下,有限制地進入案發現場。
“什麽叫在不破壞證物的前提下,有限制地進入案發現場?又不是去看三級片,哪有那麽多的限制。”孫胖子對這個說法不是很滿意。
我拍了拍孫胖子的肩膀,向他調侃道:“就是說我們可以進去了,不過,妳是怎麽知道看三級片的流程的?還那麽熟悉?大聖,不解釋壹下嗎?”後面蕭和尚也湊了過來,“有好演員嗎?”
在警察的陪同下,管家七拐八拐,把我們帶到了事發現場,馬嘯林的加了暗鎖的藏寶密室——那兩個竊賊死亡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兩個賊是怎麽進來的,暗室的明鎖和暗鎖都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專業人士就是專業人士。進了暗室裏面,壹眼就看見地板上已經用粉筆畫了兩個人倒地的形狀。
這個暗室倒是不小,設計得也不錯,裏面是壹排壹排的架子,馬嘯林把他收集的古玩珍品按品種分類放在架子上。孫胖子和蕭和尚看得兩眼發紅,要不是有警察和管家在旁邊看著,他們保不齊就往自己口袋裏塞了。
“三位先生,馬先生走時吩咐了,三位需要什麽,我都會盡量準備好。”管家十分客氣地說道。
我沖管家點了點頭,“我們先看壹下,需要什麽再問妳要。”
“辣子。”蕭和尚向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搖搖頭說道:“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的,再看看吧。”
在管家的註視之下,我們在暗室內外又反復地檢查了幾遍,可惜還是沒有看出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暗室裏沒有看出名堂,管家又把我們帶到了馬嘯林的主臥室。
出了暗室拐個彎就是那間主臥室,也是他第壹次見鬼的地方。在這裏轉了幾圈,也沒看出來什麽毛病。
蕭和尚低著頭,楞楞地看著地面壹句話都不說。守在壹旁的管家態度雖然沒有變,但是時間久了,他壹側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壹絲不易察覺的譏笑。看來他是把我們三個當成了神棍。
我在暗室到臥室的這段距離來回走了好幾遍,把邊邊角角都用天眼看了壹遍,別說是馬嘯林看見的白影了,就連陰氣稍微重壹點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喘了口粗氣,對著蕭和尚說道:“老蕭,這房子陽氣足得嚇人,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要不是這裏剛死了人,我都不信這裏會是兇宅。”
蕭和尚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擡頭對著管家說道:“我們有件事要商量壹下,能不能讓我們單獨待會兒?”管家很識趣地關上了臥室的房門(不在案發現場範圍,留守的警察也沒有多問)。
“小辣子,”蕭和尚對我說道,“妳發沒發現這棟房子裏,有件事情奇怪?”
“老蕭,有話就說,妳現在還賣關子有意思嗎?”沒等我說話,孫胖子搶先說道。我們三個人論天眼的能力,孫胖子最弱,在這種情況下,他基本就是壹個擺設。現在聽蕭和尚的意思,好像是看出了什麽門道,他還不肯壹下子說完,孫胖子就有點急了。
蕭和尚沒理孫胖子,還是對著我說道:“妳覺不覺得這棟房子太幹凈了,都可以說幹凈得過了頭了?”
我壹下子反應過來,“老蕭,我明白妳的意思了,不管是什麽樣的房子,怎樣的風水布局,都應該或多或少有陰氣和破位的存在。但是這棟房子裏卻連壹絲陰氣都感受不到,妳是這個意思吧?”
蕭和尚點了點頭,“差不多吧,而且這裏剛剛才死了人,按常理會有陰氣和煞氣的聚結,可是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密宗裏供奉大日如來的殿堂。到處都是太陽光,沒有壹絲陰暗的影子。”
我想了想,這裏還真的和蕭和尚說的壹樣,“老蕭,那麽現在怎麽辦?”
蕭和尚沈默了壹會兒後,略有些尷尬地說道:“我不知道。”
“老蕭,不是我說,下次再有什麽妳不知道的事,妳想好了再說,別留了扣子,自己還系不上。”孫胖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蕭和尚哼了壹聲,沒有搭理他。我嘆了口氣,過去打了個圓場,“老蕭,那現在怎麽辦?馬嘯林回來之前總得幹點什麽吧?他可是給了定金的。”
蕭和尚壹陣撓頭,“看看再說吧,也許沒什麽事,可能就是物極必反,陽極必衰,被那個小鬼鉆了空子。嗯,八成就是這樣。”我看蕭和尚的表情,心裏壹陣搖頭,看樣子他已經領會了騙子的最高境界,要想騙過別人,首先要騙過自己……
算了,走壹步看壹步吧,也許真的像蕭和尚想的那樣。我打開臥室的房門,剛想喊管家的時候,突然心裏壹激靈,我感到走廊裏有壹絲煞氣。要是這絲煞氣平時在大街上遇到,我都不會在意,可現在的情況,想不註意都不行。
可能是因為像蕭和尚說的那樣,這棟大房子裏的陽氣實在太盛,我又在臥室裏關了壹會兒。到處都是沖天的陽氣,現在突然憑空多了壹絲煞氣,就感到十分明顯。
“大聖、老蕭!”我喊了壹聲,他們從後面躥了過來,這次不光是蕭和尚,就連孫胖子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辣子,有煞氣!”我沒好氣地看了他壹眼,“謝謝,我知道了。”
管家就站在門外,看見我打開了房門,卻都圍在門口,都不出來,他楞了壹下,說:“三位先生,妳們……需要什麽嗎?”
“妳先別說話,我們有點事,壹會兒就好。”我向管家做了壹個噤聲的手勢,再想找煞氣來源的時候,才發現這絲煞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是分了壹下神,這絲煞氣就消失了?
“大聖,算了,老蕭,煞氣呢?我怎麽感覺不到了?”我先看了孫胖子,但馬上就轉移到蕭和尚的身上。
蕭和尚的眼睛瞪得老大,“剛才突然就沒有了,壹瞬間沒的,辣子,妳再試試。”
我搖了搖頭,“不行,沒了,找不著了。”
孫胖子看著我,他有點不服氣,“辣子,什麽叫大聖,算了?妳不問問,怎麽曉得我知不知道那絲煞氣哪去了?”
我斜著看了他壹眼,“那妳知道嗎?”
“不知道,”孫胖子強辯道,“不知道歸不知道,不過怎麽的妳也得要意思意思吧?我——唉,妳往哪兒跑?”孫胖子白活的檔口,他口袋裏的財鼠突然跳了出來,奔著臥室墻上的壹幅油畫竄了過去。
“老鼠!!”管家壹聲尖叫,猶豫了壹下,還是抄起了墻角的裝飾燭臺,向著財鼠跑了過去。看他的意思,是想壹燭臺把財鼠打死。
“沒事。”孫胖子壹把攔住管家,“妳聽我說,它不是壹般的耗子,它……是五行鼠,是聖獸,是用來……追蹤害妳老板走背字的‘東西’,警犬,妳明白嗎?”
管家將信將疑,馬嘯林走時吩咐了,不管什麽事都要聽合殤大師的,他看了壹眼蕭和尚。沒想到,蕭和尚先說話了。他指著墻上的油畫說道:“那幅畫後面是什麽?”
聽到蕭和尚問他,管家有點閃爍其詞,“畫就是畫,後面能有什麽?就是墻嘛。”
蕭和尚瞇縫著眼睛看著管家,“墻?妳確定沒有別的?”孫胖子過去把財鼠抓了過來,聽了蕭和尚的話,他本來想掀開油畫,看看後面有什麽。沒想到,管家走了過去,有意無意地按住了油畫。
管家壹口咬定,“油畫掛在墻上,後面不是墻還能是什麽?”
蕭和尚冷笑壹聲,“墻就墻吧,小辣子,孫大聖我們走吧,這個事情不是我們能處理得了的。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回頭又對著管家說道:“馬嘯林回來,妳和他說,就說我們爺三個和他沒有緣分,他的事,我們擔待不起!”說著,壹手壹個,抓住我和孫胖子的肩膀就往外面拖。
“合殤大師,有什麽事好商量的嘛,妳們先等等,有什麽話等馬先生回來再說嘛。合殤大師,妳也別難為我嘛,我就是壹個下人,就當給馬先生壹個面子……”管家壹邊哀求壹邊手忙腳亂地攔在蕭和尚的身前。
出了臥室沒多久,蕭和尚就被管家攔住。孫胖子看出蕭和尚的企圖,他倆對了個眼色,孫胖子便唱起了白臉,“老蕭,妳先別急,就算走也要走個明白嘛。”
看著他倆的樣子,我暗暗好笑,做戲要做足,我便也說道:“是啊,老蕭,聽大聖壹句,聽聽管家想說什麽,就當給我們倆壹個面子。”
蕭和尚嘆了口氣,“算了,妳說吧,要是想再騙我壹次,也可以試試,到時候就算馬嘯林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會管他。”
管家的表情有些沮喪,迫於壓力,他說了油畫後面的秘密。油畫的後面是壹個智能保險箱,裏面放著馬嘯林的所有身家——歐洲各個國家的不記名債券,所有過億合同的簽字文本;香港及東南亞國家的地契還有就是壹些貴重金屬和寶石(我和孫胖子賣給他的三顆夜明珠也在裏面)。
我看著垂頭喪氣的管家,心裏很是納悶,壹個管家而已,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這個保險箱裏面的東西,馬嘯林的親生兒子都不壹定知道,他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
管家說完之後,蕭和尚和孫胖子異口同聲道:“打開,裏面要檢查。”
不過這次管家又拒絕了,他攤開雙手說道:“我辦不到,能開啟保險箱的只有馬先生壹個人。”
馬嘯林的保險箱是從德國特制的,從理論上來說,除了馬嘯林之外,誰都不可能打開它。怕我們三個不相信,管家把我們帶回了馬嘯林的臥室,掀開了油畫,露出了裏面的保險箱。
墻裏面鑲著的保險箱表面沒有任何電子裝置,中央是壹個轉式密碼鎖和壹個形狀古怪的鑰匙孔,看起來就是比壹般密碼箱的款式新穎壹些。
我和蕭和尚是門外漢,可是孫胖子門兒清。他上去看了半天,回來說道:“德國貨,十二重正反壓力鎖,好東西,別說,老馬的眼力不錯,嘖嘖!”
看著孫胖子對它交口稱贊。我真的看不出來這個保險箱好在哪裏,“有那麽好嗎?和高級的保險箱比,差遠了,連指紋、瞳孔識別系統都沒有,還是老式的轉碼鎖和鑰匙孔。找個高手,壹根鋼絲就能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