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養只小金烏

作者:育

靈異推理

炎炎夏日似火燒。
校門口的街道上人潮擁擠,壹個17、8歲的少年正漫無目的的行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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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廢墟之上的吻

偷偷養只小金烏 by 作者:育

2023-12-3 20:44

  山不言,水不語。
  它們只是靜靜的佇立著、流淌著,默默的見證著這片大陸的興衰。
  在青衣的幫助下,眾人尋到了橫貫東西的大粼江。
  江水異常寬闊,在這壹方隕落的世界裏,它依舊在滾滾流淌。
  浪花陣陣翻湧,偶爾還會竄出幾條奇形怪狀的魚,有些寒獸物種,甚至連眾人都未曾見過。
  只要沿著這條大粼江向東行進,眾人必然能尋到四方州、去到天將軍的家鄉。
  只是眾人沒想到,整個尋鄉的過程順利得可怕!
  壹方面是有明確的行進路線,另壹方面,則是因為寒三的存在。
  眾人這壹路走來,甚至可以用“兵不血刃”來形容,沿途所有的寒獸,都會在寒三的命令下閉嘴,而後自裁謝罪。
  整個過程簡單到了極致,也唯有預見寒獸軍營之時,眾人才會改變行進路線。
  “師弟。”飛速行進的小隊中,傳來了付劍州的話語聲,“前方有大批寒獸,就在江邊。”
  寒獸們是不可能和諧共處的,如果某區域內有大批量寒獸聚集,意味著其中必有寒族人士存在。
  付劍州簡單說明了壹下情況後,小隊緩緩停下了步伐。
  杜愚看向眾人,道:“我們繞行吧。”
  倒不是他懼怕壹座小小的寒族營地,而是屠了這座營地後,很可能會暴露自身的存在,引起連鎖反應、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眾人此行的任務目標,是安穩護送天將軍歸鄉。
  “嗯。”林詩唯輕聲道,“繞開吧,任務為重。”
  付劍州撫著身下青狼,細細感受了壹番,道:“我們越過大粼江,從北岸的山林中行走。”
  “走。”杜愚拍了拍白玉京的背脊,壹眾人操控著坐騎,紛紛向北岸躍去。
  “誒?那是什麽?”李夢楠忽然開口,手指下方的大粼江。
  杜愚順眼望去,只見壹條美麗的魚兒躍出了水面,魚嘴前還有汩汩水流匯聚。
  “嘁喳。”寒三轉眼望去,七彩魚兒立即懸停在了半空中,嘴前的水流也消失無蹤。
  對於這樣詭異的壹幕,眾人已是見怪不怪了。
  “又是新物種。”杜愚招了招手,“讓它過來,我看看。”
  隨著寒三的命令,美麗的七彩魚迅速遊了過來。
  它狀似金魚,眼睛大大的、肚子溜圓。
  它有著七彩的鱗片,自帶著閃閃熒光,在這灰色的世界裏顯得尤為耀眼。
  在七彩魚的額頭上,還貼著壹片純白色的月牙狀的魚鱗。
  彰顯獨特美麗的同時,似乎也是壹種防禦手段,能拿來當盾牌?
  杜愚抱住了近1米長的七彩月牙魚,輕輕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皮,感嘆著物種的神奇。
  付劍州同樣打量著魚兒,笑道:“這壹趟旅程下來,咱們都能出本書了。”
  出書與否暫且不提,這些信息壹定是要上報的,可以給大夏更新壹下寒獸資料。
  眾人穩穩墜落大粼江北岸,杜愚將七彩月牙魚懸空放置,而後掏出了手機,以各個角度拍著照片。
  李夢楠好奇的湊上前來,伸手摸了摸魚兒額前的月牙鱗,滿眼可惜:“如果不是寒獸就好了。”
  壹眾人默默無言,隨著杜愚拍攝完畢,便將魚兒又丟回了滾滾江水裏。
  李夢楠壹個起落,側身坐在了鹿背上:“咱們見了那麽多奇異的寒獸。妖植、妖兵卻是壹個都沒見到。”
  “大浪淘沙。”林詩唯開口道,“能在寒獸摧殘下生存下來的妖植,恐怕只有聖級。”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聖級妖植?
  同樣,妖兵只有在聖級之後才有兵魄,才形成完整意識。
  這類聖兵要麽是被寒獸大軍給撕碎了,要麽就是遠遠遁逃、飛離這片大陸了吧?
  “走吧,繼續東行。”杜愚提醒著眾人。
  驚塵昂首闊步,它載著寒三,依舊在隊伍最前方前行。
  壹眾人順著江水的流向,由西向東行進,在這灰燼大陸裏肆意穿行。
  從白天走到黑夜,青門小隊晝出夜伏。
  每每到夜晚時分,眾人便返回山海鐘內休整,以保持充沛的體力。
  這壹路上有驚無險,短短幾番日夜交替,他們已經在灰燼大陸上行進了上千余公裏。
  皇天不負有心人,
  終於,在第四天的下午時分,他們進入了四方州境內!
  眾人為何如此確信?
  因為杜愚閃爍至高空,將身體藏匿於寒霧之中,短暫的觀察過下方地形地貌。
  大粼江於此境內開枝散葉、分流極多,這無疑與天將軍給出的地形描述吻合。
  再加上……
  “杜愚。”林詩唯忽然開口,引起了小隊眾人的註意。
  杜愚壹手按在白玉京背脊上,扭頭望向側方。
  卻見林詩唯的眼前,浮現出壹雙金色的眼睛。
  那壹雙本該威嚴的、堅毅的眼神,此刻顯得無比復雜。
  無需詩唯再說什麽,杜愚等人都知曉了對方的含義。
  而那壹雙金色眼睛中所流露的情緒……
  近鄉情怯麽?
  杜愚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近鄉情怯也是分情況的,若家鄉還在,起碼還能有些念想。
  人們還能在城中壹處處熟悉的角落裏,尋到自己當年的記憶。
  但是天將軍的家已經徹底覆滅了。
  幽寒大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可以預見的是,四方城必將殘破不堪。
  然而杜愚依舊低估了幽寒大軍的破壞力!
  當眾人脫離大粼江,在四方州境內南下數十公裏之後,壹座廢墟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妳甚至都很難用廢墟來形容四方城。
  沒有建築,沒有高墻。
  這裏經過了漫長百余年的風吹雨打,就連其曾經存在的蹤跡,都只能通過地上的碎石來尋覓。
  “奈~”白露眼中滿是悲傷,輕聲喚著。
  感官敏銳的它,察覺到了背上生靈的極度哀傷。
  “呼~”淋漓小雨中,壹陣寒風吹過。
  寒霧漫天飄搖,縷縷墜下,落在這破碎的末日荒城中。
  此景,淒涼得令人心碎。
  “兄弟們,回家了。”林詩唯顫聲開口。
  這顯然不是林詩唯在說話,而是天將軍·幹啟威。
  可是滾滾熱淚,已經從女孩的眼中流淌了出來。
  在器靈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之下,主人·林詩唯感同身受,已經徹底化身為壹位歸鄉的將魂。
  白露雪蹄輕踏,向荒涼的廢墟中行去。
  壹眾人默默無言,跟隨著林詩唯前行。
  杜愚等人的眼中,只是滿目瘡痍的景象,而在天將軍的眼中,這裏卻是壹片熙熙攘攘、繁華熱鬧的城街。
  當這幅畫面印入林詩唯的腦海中、與眼前的荒蕪景象交替重疊時,林詩唯壹手捂住了雙眼。
  晶瑩的淚水從她的指縫間流淌而下,女孩深深的舒了口氣。
  林詩唯足夠堅韌,但年紀輕輕的她,真的從未感受過這種程度的哀傷。
  她並不怪天將軍影響自己,她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亦或許,她永遠都無法做好這份準備。
  “兄弟們,回家了。”顫抖的聲線,再次傳來。
  天將軍似乎是在招著將士們的魂魄。
  林詩唯的身上,披上了壹層虛幻金甲,而這壹尊孤零零的金甲天將周圍,仿佛佇立著無數將魂。
  將士們都在看著故土,沈默著、看著自己的來處。
  誰又能想到,這壹別,竟是百余年。
  當年,那些在城中等候的人,終歸還是沒能等來日思夜盼的身影。
  人們等來的是灰霧、是寒獸,是壹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噠,噠,噠。”
  白露低垂著腦袋,行走在破碎的荒城中。
  無盡的哀傷氣息,自林詩唯身上彌漫四溢著,籠罩著小隊眾人。
  金甲天將已經接管了主人的身軀,騎著白露在城中走了壹圈又壹圈。
  他憑借著支離破碎的記憶,拜訪著每壹位將士的家,尋覓著當年壹切尚存時的蹤跡。
  終於,金甲天將停在了壹處亂石堆上。
  金色的身影離開了林詩唯的身體,向前方飄去。
  杜愚策鹿上前,伸手拍了拍林詩唯的手臂,不知該怎樣安慰她。
  哪成想,林詩唯反手抓住了杜愚的手臂,像是壹個情緒瀕臨崩潰的人,抓住了壹根救命稻草。
  “噗~”白露忽然破碎。
  連帶著,伊人和白玉京紛紛破碎開來,融入了各自主人的身體。
  這群美好的生靈,已經承受不住太多了。
  敏銳的感官是壹柄雙刃劍,塵靈鹿壹族能堅持著走到這裏,已經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杜愚攙扶著林詩唯,穩穩落在地上。
  女孩將臉埋在杜愚的肩膀上,輕聲道:“這裏是營區,是將士們生活的地方。”
  “嗯。”杜愚伸出手,輕輕揉順著她的背脊,默默的安慰著她。
  遠處的金甲天將緩緩跪了下去。
  他的頭顱並未低垂,而是仰頭望著灰霧彌漫的天空。
  只是身為壹尊器靈,他已經喪失了哭泣、吶喊的能力。
  眾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金甲天將,看著他猶如壹尊雕塑壹般,仰望灰霾天空。
  驀的,杜愚只感覺環在身上的手臂壹緊。
  女孩的另壹只手按在了他的後腦上,稍稍向下按壓著。
  杜愚垂下眼簾,看到了壹雙霧氣彌漫的雙眼。
  “詩唯?”杜愚輕聲關切著。
  他知道,林詩唯所感受的壹切,與眾人是完全不壹樣的,她受天將軍影響太深了。
  而面對杜愚的關切詢問,林詩唯不言不語。
  她只是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眼前的心上人。
  所以……我會是那個留守在城中,苦等妳歸還的人麽?
  當然不是。
  妳會是那個死在遠方戰場上的人麽?
  也不是。
  因為我會永遠陪在妳的身邊,我會竭盡全力,死在妳的前面。
  “呵……”林詩唯壹手扶著杜愚的後腦,指間輕輕撚著他的短發。
  腦海中,是杜愚在昆侖神樹的“鋼針暴雨”下遭受重創、渾身鮮血的模樣。
  關於砍伐寒樹,無論眾人如何準備,似乎都是九死壹生。
  身背後,是那群與家鄉、與家人生離死別的將士們,壹同匯聚在天將軍的身上、魂歸故土的畫面。
  緩緩的,林詩唯按著杜愚的後腦,壓向自己的臉。
  動作緩慢,且堅定。
  她不想再忍,也不願再等了。
  她那壹雙薄唇,輕輕吻上了杜愚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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