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敗家子

獨孤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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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十壹年。   這是壹個美好的清晨。   此時朱厚照初成年。   此時王守仁和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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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太子殿下美夢成真

明朝敗家子 by 獨孤天山

2019-1-8 14:37

  方繼藩親自送了徐經到了天津港。收藏本站
  港灣外,壹批批的艦船分撥出發,編為七隊,其中壹路,將壹路向南,沿著呂宋更南的方向,尋覓新的大陸。
  其余六隊,則壹路向西。
  徐經到了碼頭處,駐足,回身,拜下,叩首:“恩師,再會了。”
  “去吧,去吧,要牢記自己的使命,深入內陸壹些。”
  “學生謹記恩師教誨。”
  方繼藩朝他微笑。
  徐經卻哭了,吸著鼻涕站了起來。
  張鶴齡有些尷尬,因為沒人送他,他朝著熱鬧的人群大吼:“不要送了,不要送了,後會有期。”
  那沿著港口的人潮洶湧,這裏,有許多軍戶們的親眷,人們朝著壹艘艘大船揮手,年輕人們,則帶著羨慕。
  軍戶太苦了。
  許多年輕人,根本娶不到媳婦,因為沒有人願意嫁給軍戶,更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也成為軍戶。
  這軍戶幾乎等同於是武官們的私奴。
  他們的處境,比之尋常的佃戶,還要更慘,佃戶們往往租種了土地,交了租,剩余的,尚且還可能是自己的。
  可軍戶不壹樣,衛所的武官,占了最肥沃的田,分給他們的,不過是三五畝劣田,可偏偏,還要讓他們為武官們的田耕種,且做的是白工,軍戶們自己分得的那些劣田呢,根本就吃不飽。
  哪怕是豐年,他們也吃不飽,命如螻蟻。
  而今,能出海,對於他們而言,哪怕是死,也比在這裏挨餓要強不知多少倍。
  徐經哭哭啼啼的登上了船,張鶴齡也尷尬的跟了上去。見徐經眼圈發紅:“妳恩師送妳,笑的這樣開心,妳還哭,他怎麽就不哭。”
  “妳不懂。”徐經略帶哽咽:“恩師是個外冷心熱的人,他不動容,只是害怕我更傷心罷了。”
  張鶴齡只冷笑:“呵呵……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銀子。”
  便不理徐經,卻是眼裏發光。
  大明的艦隊規模,已是越來越大,兩萬多人,將在黃金洲登陸,繼而滲入黃金洲內陸,在附近,建沿岸,建立壹個個據點,自己距離金山,已越來越近了,想壹想,真是令人激動啊。
  我張鶴齡,遲早有壹日,富可敵國!
  迎著海風,看著風帆鼓起,張鶴齡激動萬分。
  …………
  “幹爺,喝茶。”方繼藩來到了東宮。
  從天津衛回來,方繼藩便到了東宮,劉瑾壹看到方繼藩,熱情的親自烹了茶盞,將茶水奉上。
  方繼藩看著劉瑾,取出隨身攜帶的壹枚小鏡子,照了照自己英俊的臉……呀,還很年輕,就這麽快做人爺爺了,竟……有點不好意思,為啥臉這麽紅,因為我方繼藩……臉皮薄呀。
  “乖孫,不要這般客氣。”方繼藩抱著茶盞:“太子呢?”
  “殿下在看輿圖呢。”劉瑾笑呵呵的道。
  “輿圖?”方繼藩壹楞:“看輿圖做啥?”
  “呀,幹爺竟不知道?河西呀,壹夥韃靼人,朝河西去了,河西告急。”劉瑾道:“殿下知道之後,每日都在琢磨著看輿圖,說是……說是……要親自掛帥,在河西,將那些韃子,打個落花流水。還說,對付韃靼人,不可被動,要如當初冠軍侯壹般,以尖刀,對其鋒芒,韃子可遁入大漠,咱們大明的鐵騎,亦可殺入大漠,要讓韃靼人知道疼,使他們……永無寧日。”
  “……”方繼藩有點懵:“他夢還沒醒呢?”
  河西……
  方繼藩剛從天津衛回來,倒是沒想到,這時,韃靼人,竟會對河西動手。
  這不對呀。
  河西並非是韃靼人的經略要地,那裏是狹長的山谷居多,不適合大規模的騎兵作戰,這也是為何,方繼藩放心移民的原因,只要有礦產,大量的百姓可去河西,韃靼人不可能在那裏,有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至多,也就是和大明進行拉鋸。
  而且,上壹次那延達汗,吃了大虧,現在還敢來?
  正在方繼藩迷糊的時候,猛地,他想到了什麽,不對呀。
  若是在歷史上,若是弘治皇帝駕崩,此時該是正德元年,正是這壹年,韃靼人曾大舉進攻大同,原因很簡單,大漠之中,來了壹場巨大的雪災,這壹場雪災,在壹個冬天裏,殺死了韃靼人大量的牲畜。
  按照往年的習慣,韃靼人在雪災之時,定會大舉進攻,因為……倘若不趕緊劫掠,他們根本熬不到今年的冬天。
  正因如此,歷史上,韃靼人會在今年,有壹場大戰,此戰,十分激烈,為了掠奪和活下去的韃靼人們,會壹次次的在大同關壹線,對大明進行長達數月的攻勢。
  方繼藩壹拍腦門:“他娘的,韃靼人的目根本不是河西,而是大同,河西只是掩人耳目的法子而已。太子呢,叫太子來。”
  劉瑾哪裏敢怠慢。
  這是自己的爺爺啊。
  爺爺的話,他得聽。
  自從有了幹爹,劉瑾找到了家的感覺。
  他匆匆將朱厚照叫來。
  朱厚照熱汗淋漓,原來看完了輿圖,竟去騎馬去了。
  他氣喘籲籲的回來:“老方,告訴妳壹個好消息,韃靼人殺來了,要去河西,本宮向父皇請命,得去河西壹趟,妳猜怎麽著?”
  朱厚照笑嘻嘻的看著方繼藩,顯得很激動。
  方繼藩樂了:“陛下賞了妳壹個耳光。”
  朱厚照臉崩起來:“妳這人怎麽比張永還要討厭。”
  “……”張永……張永咋了?
  方繼藩壹臉發懵:“張永討厭嗎?”
  朱厚照冷笑:“這個狗東西,他以為本宮不知呢,狗東西居然背後罵本宮,本宮已將他罰去情理糞坑了,永遠都不見他。”
  方繼藩倒吸壹口涼氣,下意識的看了劉瑾壹眼。
  劉瑾卻是面帶微笑,這笑容……讓人有點汗毛豎起。
  這孫子……
  真陰啊。
  方繼藩幾乎想都不用想,便知是劉瑾的傑作,倘若這孫子不是自己的孫子,方繼藩真想抽他幾個耳光。
  朱厚照說罷,壹拍劉瑾的肩:“幸好劉伴伴回來,不然,本宮身邊真連個貼心的人都沒有了。”
  劉瑾忠厚老實的道:“殿下別這樣說,其實,張公公也只是壹時糊塗,殿下大人有大量,何須和他計較呢,他畢竟伺候了殿下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朱厚照瞪他:“放妳娘的屁!妳以為本宮不知,妳和張永關系好,才處處為他說話,可張永這賊骨頭,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少在本宮面前再提這個賊骨頭!”
  劉瑾便壹臉委屈的道:“是,是。”
  方繼藩看著朱厚照這二貨,又是那壹副,宛如看壹個智障壹般的表情。
  朱厚照接著看向方繼藩:“咱們說正經的。陛下見我情真意切,竟是準了,不過,事先言明,不得讓本宮出蘭州,只許在蘭州坐鎮督戰,老方,父皇變了啊,開始肯讓本宮任事了。”
  這壹點,方繼藩也沒有想到。
  居然……同意了。
  陛下這到底吃錯了什麽藥啊。
  方繼藩仔細想了想:“殿下,會不會因為,殿下生了龍孫的緣故?”
  “啥意思?”朱厚照搖搖頭:“算了,懶得說這些,現在本宮正在琢磨,怎麽樣擊潰韃靼人,老方,咱們得說好,這壹趟蘭州,妳不可陪本宮去,本宮帶著妳的徒孫們去,再挑選東宮的壹些驍騎同往,免得每壹次去,擊潰了韃靼人,這功勞,卻又落在妳身上。本宮熟知兵馬,不在妳之下,帶了妳去,什麽功勞都沒有了。”
  蘭州啊……
  方繼藩壹聽,臉就變了,搖搖頭:“殿下請臣去,臣還不去呢。”
  這是實話,蘭州那地方,上壹世方繼藩去過,那兒有個成日自稱自己很英俊的作家,寫大醫*然的那個,實則是,他除了英俊之外,壹無是處。
  方繼藩搖頭:“臣本也不打算去。”
  “這便好了。”朱厚照激動的道:“咱們壹言為定,本宮真去了啊,妳不要掛念朕,反正朕的畫像,已掛滿了西山,妳何時掛念了,看看那寫畫,便可解思念之情了。”
  方繼藩小雞啄米似得點頭:“殿下好走,照顧好我孫兒。”
  朱厚照卻是皺起眉:“有些不對勁,怎麽妳和父皇,都答應的這樣痛快。難道有什麽陷阱不成?”
  方繼藩忙搖頭:“沒有的,沒有的,太子殿下英俊不凡,兼且文武雙全,遠遠看去,面上容光煥發,頭頂竟隱隱有光環時隱時現,殿下是有個大福氣的人啊,到了蘭州,那些該死的韃靼人,豈不是聞風喪膽,壹聽殿下威名,怕是要嚇尿褲子,殿下,臣的心裏,只有對韃靼人無盡的同情和擔心,再無其他了。”
  朱厚照頓時有壹種索然無味的感覺,唧唧哼哼的低聲喃喃自語。
  顯然……他以為方繼藩和父皇壹般,都會極力阻止自己,可誰曉得,好似……每壹個人都盼著趕緊滾出京師壹樣。
  咋和自己預想中,不太壹樣呢?
  難道……見鬼了?
  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
  劉瑾則在旁傻樂,他喜歡陪在瘋瘋癲癲的朱厚照身邊,殿下犯傻的時候,真的看著都很高興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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