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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天記

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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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要強求。   這是壹個長生果的故事。   三千世界,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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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他在花中央

擇天記 by 貓膩

2018-9-17 15:46

  離宮魯姓教士有些無奈說道:“都是來看熱鬧的,也沒辦法趕得太遠。”
  街上涼棚下面,除了四大坊的管事沒有什麽大人物,來看熱鬧的京都民眾,竟已經到了很多。
  明明才清晨六時,天空裏還落著雨,唐三十六很是無奈,又很惱火,心想不就是打架,有什麽好看的,值得起這麽早的床?
  人群漸分,然後漸靜,壹名穿著黑色教袍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走到了場間。
  唐三十六撕開信封,看了兩眼,確認這便是今天的挑戰者,竟是離宮附院的壹位教習。
  他如劍般的雙眉微微皺起,不是因為對方是位通幽巔峰境的強者,而是因為他心裏的不解變得越來越濃,感覺越來越怪。
  除了摘星學院,其余的青藤五院都直屬國教管轄,難道國教內部真有這麽多……膽敢違逆教宗意誌的人?
  ……
  ……
  藏書樓的門被推開,微風帶著雨點卷了進來,同時走進來的還有唐三十六。
  “我想不明白這件事情。”他對陳長生說道。
  陳長生搖頭說道:“如今的國教裏,包括離宮裏的很多教士,都經歷過當年的國教學院之亂,他們殺死過很多皇族供奉的強者,很多人手上還有國教學院師生的鮮血,他們當然沒辦法接受皇族重新執政,國教學院重新出現,這倒與違逆教宗大人的意誌無關。”
  稍作停頓後,他繼續說道:“主教大人當初說得準確,教宗大人轉彎太快,哪怕是那些忠誠於他的人,壹時間也無法轉過這個彎過來。”
  唐三十六想了想,說道:“有些道理,但我還是感覺有哪裏不對。”
  陳長生更關心具體的事,問道:“那位離宮附院的教習水準如何?”
  唐三十六說道:“不是聚星境,通幽巔峰,年齡很大,壹看就知道有些壓箱底的搏命手段。”
  陳長生聞言沈默,心想這種對手看似不如周自橫,但戰鬥經驗只怕遠在周自橫之上,不太好對付。
  他問道:“和對方約的什麽時候?”
  唐三十六微怔,問道:“什麽什麽時候?”
  陳長生同樣微怔,說道:“什麽時候和那位離宮附院的教習打。”
  唐三十六這才明白他的意思,很隨意地說道:“已經打完了。”
  陳長生有些沒聽真切,問道:“打完了?”
  “是的,打完了。”
  “誒……”陳長生完全沒有想到,壹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軒轅破再沒辦法靜心讀書,吃驚地望了過去。
  即便是躺在地上的折袖,耳朵也微微地動了下。
  “誰打的?”答案是明擺著的,但陳長生還是有些不確信。
  唐三十六覺得他白癡到了某種程度,說道:“當然是我啊!”
  軒轅破更憨實,還真以為是落落殿下回來了,這時聽到他承認,下意識裏問道:“妳……打得過嗎?”
  那位離宮附院的教習既然是通幽境巔峰,才在天書陵裏進入通幽上境的唐三十六,又如何是對方的對手?
  “什麽意思?陳長生能越境挑聚星,我連個糟老頭子都搞不定?”
  唐三十六冷笑說道:“看我現在這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片葉些雨不沾身的瀟灑模樣,妳們也就應該知道誰勝了。”
  藏書樓裏壹片安靜。
  陳長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青藤宴上和大朝試裏,無論境界修為還是劍法,唐三十六明顯都要比七間和關飛白他們稍遜壹籌,更不要說和茍寒食比,作為自幼天賦過人的世家子弟,結果卻被離山劍宗那些寒門子弟們壓的氣得喘不過來,頭都擡不起來……陳長生知道他表面上沒有什麽,依然漫不在乎、有錢任性、滿口臟話,但實際上很受刺激。
  所以唐三十六在天書陵裏非常用功,非常刻苦,最終追上甚至超過了關飛白,令人震驚地直接進入了通幽上境。
  但陳長生還是沒想到,他竟然進步如此之大,竟能戰勝壹名通幽巔峰的前輩。
  他看了眼唐三十六,確認真的沒有受傷,問道:“最後是什麽情況?”
  唐三十六盤膝坐到地板上,衣裳微濕,鬢間殘著些水花。
  他沒有立刻回答陳長生的問題,沈默了會兒才說道:“我砍斷了他壹只手。”
  陳長生也沈默了會兒,說道:“重了些。”
  唐三十六說道:“總要讓對方付出些代價……不然挑戰信每天都有,怎麽辦?難道妳能壹直打下去?如果有壹次妳出了閃失,他們就敢斷妳的手。”
  這句話他說的很平靜很堅定,因為他知道那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陳長生卻註意到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然後想起來,雖說唐三十六進京後便喊著要廢了天海牙兒,但事實上……他自幼在汶水含著金匙長大,來京都後也有莊院長照拂,直到離開天道院,來到國教學院才開始真正地面對那些人生裏的風雨,他哪裏真的廢過人,甚至除了大朝試對戰,他就根本沒怎麽見過血。
  陳長生沒有說什麽,取出手帕遞了過去,說道:“擦擦。”
  唐三十六有些吃驚,軒轅破非常吃驚,便是連折袖都睜開了眼睛。
  他們是世間最與陳長生親近的人,現在都已經知道陳長生有非常嚴重的、平時不怎麽顯現的潔癖。
  “只能雨水。”陳長生加重語氣解釋道:“如果妳要去擦劍上的血,那就不用把手帕還我了。”
  ……
  ……
  唐三十六下手很重,但夏天的雨水更重。清晨的微雨在傍晚的時候忽然變成暴雨,國教學院門口的血跡很快便被沖洗幹凈。這件事情除了讓京都少女們覺得他更酷、從而更加花癡之外,似乎沒有留下任何影響,無論對國教學院還是國教學院的對手來說,都是這樣。
  第二天清晨,國教學院再次收到三封挑戰書,但與昨天不同,國教學院的院門壹直沒有打開,只能隱隱聽到院墻裏傳來爭論甚至是爭吵的聲音,直到傍晚時分,院門才再壹次被打開,看著走出院門的唐三十六,等了整整壹天的京都閑人與涼棚下的管事們,還有街上各處的車中的人們,精神為之壹振。
  與昨天確實不同,今天沒有暴雨落下,只有滿天晚霞。
  汶水劍離鞘而出,明亮的劍身映著晚霞,同時卻似乎有某種魔力,將京都西天的晚霞盡數收了進去,街上壹片晦暗,然後再次清明。
  唐三十六出手便是威力最強的汶水三式!
  晚雲收,劍意起。
  院門前的地面上殘著些雨水,壹窪壹窪就像是縮小了無數倍的湖。
  真元磅礴而起,劍勢浩蕩而出,那些湖面泛著金光,暑意頓消。
  巷裏響起無數道密集的淒厲劍嘯!
  那名表面上來自宗祀所、實際上是天海家高手的劍客,倒掠而退,重重地落在街面上!
  啪的壹聲響,那些小湖被身影砸碎,金光變成無數片殘鱗。
  那名劍客的身上縱橫著十余道傷口,鮮血四溢,再也無法站起。
  唐三十六沒有再看此人壹眼。
  他握著汶水劍,看著人群,說道:“下壹個。”
  人群安靜無聲,然後轟地壹聲炸開。
  尤其是那些京都少女們,更是癡了壹般,拼命地喊著他的名字,把手裏的鮮花擲過去。
  鮮花不停地被擲到國教學院門前,地面上不多時便積了厚厚的壹層,仿佛花海。
  他就站在這片花海中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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