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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踏天涯

午夜狂響曲

靈異推理

“這是……我的身體狀況?”
張天流看著手機屏上的個人屬性面板,有些哭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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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九百六十二章 屍官奇案

行踏天涯 by 午夜狂響曲

2023-11-26 17:52

  弄清原委,張天流對莫老板道:“怎麽搞?”
  “說了妳拿主意。”莫老板顯然不想插手,只顧著烤肉,還十分惡心人的把肉香烤的令人唾液橫流,雨水都洗不盡,勾得私兵們壹個個肚子嗷嗷叫。
  白螣更是老早就蹲在火堆前留著哈喇子護食了!
  “想不想死?”張天流沖老者等人問。
  “不想。”老者很直接。
  “那好,我們跟這廝……”張天流盯著小白臉屍體道:“也沒什麽關系,不會為了他破壞我們的友誼,為了友誼延續,我們合作,現在我就說說我的主意,妳們這樣做,固然可以除掉隱患,但真能脫得了幹系麽,不論什麽緣由,妳們的做法都是對士族的挑釁,對階級規則的踐踏,他的死訊壹旦傳回城裏,不出三天,城主就會拿妳們開刀,當然,包括城中有可能威脅到小白臉的所有勢力……”
  “高種姓,不是小白臉。”小白不悅道,顯然對小白二字被這樣運用很不滿。
  張天流懶得理他,繼續道:“妳覺得我在嚇唬妳,那妳就錯了,在他眼裏,妳們跟奴仆沒什麽區別,高興就留,不高興就殺,不過為了名聲,濫殺不好,得找個由頭,妳們無疑把這個理由送給他,清光妳們,無非是換壹批奴仆,還能讓忠心自己的奴仆混進來,妳說,他有什麽理由留妳們?”
  唬人嘛,怎麽有理怎麽來,至於別的理,他能想到自然會反駁,張天流會用更多理由讓他相信,直到他想不到,便只能接受張天流給的他理。
  看似是壹場辯論。
  實則是壹場賭!
  對賭的不是他與張天流,是他們和士族。
  老者若相信士族不會殺他們,就沒必要跟張天流玩下去,從而犧牲小我,保全主家。
  畢竟張天流把他們殺了,也就沒證據說他們殺了小白臉。
  而抓他們去見城主,主城豈會相信這群陌生人?
  反之,相信張天流的推測,那麽小白臉的死就不能曝光了!
  不過人都死了,怎麽不曝光?
  “簡單,安排個人冒充他入學。”張天流提議道。
  “這不可能。”老者立刻否決。
  冒充這種事不是沒有過,光他這幾十年聽到的就有上百起,而無壹例外,既然他能知道,便說明全都曝光了!
  而從這些曝光的案情記錄來看,各種冒充的花招是層出不窮,比他所能設想的辦法都要高明,這都被人查出來,他要走這條路,怕是連主家都給坑死。
  “怎麽就不可能?”張天流隔空晃晃手掌,先前折磨私兵們的煙塵飛到體外,然後鉆入了小白臉體內,下壹刻,在私兵們活見鬼的驚恐目光中,小白臉爬了起來!
  “類似的方法我有的是,比這更好的也有,能讓他開口說話,活蹦亂跳,等時機成熟,也會傳授妳操控之法,如此就等於妳掌控了他與其家族命運,想他什麽死也可以,總之入學後再死,跟妳們關系不是沒有,但跟妳本家關系占不到邊,至於安排人冒充他入學,是因他已身死,無法學習,需要個人替他學習,不然在學術討論上,他不能壹直閉口不言,既然要開口,就要說出符合他身份的學術問題與答案,哪怕次點也沒關系,誇大其詞的天才多的是,以後他畢業為官依然為妳所用,這才是壹個傀儡的價值。”
  “嘖嘖,大前輩誘惑起來,真是壹套壹套的!”小白笑道。
  羿哲深有同感道:“魔鬼的低吟啊,壹聲壹個坑,妳還不得不跳!”
  如他倆所想所言,這種誘惑,實在太難拒絕了!
  且拒絕的後果很可能團滅,這就不得不去接受張天流的提議。
  哪怕張天流的把柄他們也有,這夥來歷不明的人,其目的是什麽還很難確定,說不定上報了就能將功補過,不用與張天流這惡魔為伍。
  但既然都視為惡魔了,他們有機會去上報嗎?
  有!
  先假意應下,保全了性命,之後自然會有機會。
  不過在等機會的同時,他們也會看到更多更好,更有價值利益的機會!
  而這種機會,無壹例外,都是張天流給他們構建的釜底抽薪。
  幹好了,通過小白臉把主家的人陸續扶持上來,還可以聯姻,通過穿插捆綁,使得兩家緊密到無法割舍,這不比曝光張天流等人來的劃算?
  連小白臉被人識破是死人這壹點,老者都在短時間考慮清楚了。
  這就更簡單了,壹股腦的把責任推給張天流,連被要挾都不用說,只說半道公子預見張天流等人後,就有些不壹樣了。
  那麽這坑,還有什麽理由不跳?
  不僅跳,還要滿臉歡喜,洋溢笑容的去跳,而非愁眉苦臉。
  這哪是坑?
  對比他們千瘡百孔的計劃,這簡直就是康莊大道啊,怎麽走都不虧!
  可為什麽,這種好事會落到他們頭上呢?
  莫說他們沒醒悟,即使察覺,張天流也有成山的理由將他們堆死。
  千萬不要挑戰騙子豐富的騙術儲備。
  因為妳在防著他時,也在壹步步走入他的圈套。
  連廣撒網的電信詐騙都還有人不斷上當,更別說高明的針對性詐騙。
  老者知道張天流有目的,卻還是上了賊船,單說他殺小白臉被撞見就別無選擇嗎?
  這是無法成立的。
  之前他就考慮出後果,無非就是他們死,這件事就結束了。
  到這,其實還是賺的。
  犧牲小我為了大家嘛。
  就該壹聲不吭,讓張天流殺死。
  敗就敗在怕死的念頭戰勝了理智,忍不住開了口,雖然沒說主家是誰,但透露了小白臉的身份,那麽他們死沒死,張天流都可以利用小白臉屍體達成他的目的。
  這樣壹想,老者就覺得是要多虧有多虧!
  要想挽回這點虧,他必須跟張天流玩下去,直到賺為止。
  而這無疑給他們乃至整個家族,帶來了滅頂之災!
  老者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他想到的種種可能皆在他自己的認知中,認知外的事他想不到,更不可能去請教別人。
  他潛意識裏已經將其視為秘密,無法見光的秘密。
  而悶聲發大財,也是壹種秘密!
  充滿誘惑的秘密!
  當妳認為掌握這個財富密碼的時候,也是妳中計的時候。
  當老者被認知外的強者包圍審問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光死他壹個,這件事可不會平息!
  因為他開了先河,成為了典型!
  操控壹個學子的屍體入學,再為官,為其背後的家族牟利多年,迫害或吞並其余家族與百姓商賈,致使多地民不聊生,苦不堪言,那麽這個家族即便他不說,通過這具屍體這些年幹的事,能查不出來的理由就是不想查!
  但這件事,已經到了不查個水落石出,就不能罷休的地步了。
  因為它已轟動全國,震驚國外。
  這時候就算老者當場自刎,還有什麽意義?
  供出張天流?
  他致死都想不到張天流為什麽幫他,又或者說,害他!
  那個人,到了學府不足壹個月就徹底消失了!
  此後十年再不露面。
  仿佛就沒出現過。
  可現實在告訴他,這個人不僅出現了,還將他包括背後全家人,全都推進了欲望深淵!
  這個深淵,即使長出翅膀他們都不想飛出來。
  深淵裏的世界五彩斑斕,令人著迷。
  墜落其中的他們,不想旁人那樣只能看,他們有了小白臉這件要財得財,要權得權的利器,那五彩斑斕的光景想怎麽觸摸把玩都行,他們是參與者,亦是享受者。
  可即使如此,仍然無法給予他們滿足。
  財富多了權力大了,在這裏,也預示著子孫多了,吃飯的嘴也多了,何況見識到更廣闊世界後,伴之水漲船高的欲望,也越發難以滿足了。
  待老者發現不對勁時,晚了。
  封蓋深淵口子越撕越大,掉下去的族人越來越多。
  掌控那把利器的權力,早已不在他手上。
  家族的命運被他帶進了深淵,卻無法容他帶出去。
  最終老者壹族無壹例外,皆摔死在堆砌累累白骨的深淵低。
  成了這小國有史以來的最大奇案!
  早已跳離這塊跳板的張天流,在周遊列國期間得知此事,不由笑道:“既然註定無法青史留名,那麽就遺臭萬年。”
  “什麽鬼?”小白對大前輩突然冒出的話弄得壹楞,而現在他說話的口語,已經徹底本土化了。
  “屍官奇案啊。”張天流揚了揚手中的壹部新書。
  “說的可是小白臉那件事?”陸陟猜測的問。
  張天流微笑點頭。
  小白不悅道:“還小白臉,都說了那是高種姓,不過,怎麽到現在才被發現?還被寫成書了,給我看看。”
  張天流便將《屍官奇案》遞給小白。
  小白看得很快,驚訝的表情也越加明顯,沒看完就忍不住道:“這幫家夥瘋了吧,都通過高種姓安排家裏好些人當了本地小官吏,也算當地最大勢力了,這還不趕緊找個合理理由安排高種姓去死,還把手越伸越長,居然安排幾個子弟去了太學,那地方名額本來就珍貴,大士族壹年才五六個,他這剛剛崛起小士族壹年壹個已是天恩,如此塞錢賄賂,剝奪他人名額,肯定遭人記恨了,便是因為這個原因被清算了吧。”
  小白畢竟在那個學府學習了壹個月,很多規矩和規則都摸清了。
  主要還是張天流摸得多,轉告他們。
  “這妳就錯了,人家可不傻。”張天流笑道。
  “哦!”小白沒有詢問,繼續往下看,發現果然不是學子問題,學子名額是賄賂所得,但不是賄賂學府,而是賄賂寒門子弟。
  寒門不是貧民,高種姓那種小地方豪強都不算寒門,在這世界,落魄士族才是寒門。
  對寒門利誘不行就威逼,不行就綁妳老母,辦法多得是,如果不是大前輩給的控屍術只能作用在高種姓身上,小白覺得他們肯定會把這些寒門子弟全殺了,控屍入學。
  高種姓為官八年裏,他們先後弄了二十三位族中子弟入學。
  這堪比壹流士族了。
  敗露時,這些學子中為官的超過十人,如此看來,也算中流士族了。
  而那裏的底層士族要走到這個層次需經歷百年,平均每十年族中就有壹人當官,且無斷代,還必須有擊敗政敵的實力,維持上升空間。
  他們用八年時間,幾乎走完人家百年的道路。
  可因為隱藏極好,又是掛的別人之名,此事還是在事後徹查得知。
  為了防止事情敗露,高種姓老婆都是老者家族的人,如此避免了圓房問題,甚至生育問題。
  不過孩子確實生了,至於是誰的,成了《屍官奇案》全書中的最大秘密,也是討論的最大熱點!
  敗露原因讓小白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高種姓入朝了,面聖了,也因此被宮中的高手發現其心跳如壹。
  這幾乎不可能的,特別是第壹次面聖的人。
  誰不激動?
  妳不為見聖上激動,也該為聖上賜予妳的官位激動的吧。
  可高種姓的心跳是偽造的,即使張天流也無法做到如真人般變化,除非他就在旁邊。
  而這時候,張天流已經離開了十年,坐在周遊列國的獸車裏看書呢,那有閑情管十年前挖的坑啊。
  遭大內高手懷疑後,經過數次接觸後,高手認定,高種姓已經死了!
  於是便有了這部《屍官奇案》。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陸陟就坐在小白身邊,與他壹起看完。
  小白感慨道:“恐怖的不是這,是妳再早醒悟也沒用啊,壹旦把身邊人拉進來,回不回頭顯然不是他壹個人的問題,這象他不吞,他全家就會逼著他吞!”
  “吆,感悟不小啊。”張天流笑道。
  “靠,兩千年前我就意識到了。”小白自得道。
  張天流壹笑,也不提自己曾經的豐功偉績。
  那老者啊,像極了公叔憐陽穿越前的親爹芮振河。
  同樣拉上了壹幫子貪心不足的親戚,同樣走到了絕路。
  自己壹毛沒貪,可全家都是巨貪,即將曝光的關頭他們只有兩個選擇,把親戚全送進去,或背上壹切,縱身壹躍!
  不同是壹個選擇了前者,壹個選擇了後者。
  張天流也不知道誰更有勇氣。
  又或是誰都沒有。
  想到這,張天流自嘲壹笑道:“近乎同樣的局,以前我不微操,事態很難走向我預估的方位,而今啊,我就開個頭而已,十年裏,無數次選擇的機會,居然也走到了這個死胡同裏,是否說……”
  小白和陸陟都不解的看向他。
  就聽他又道:“其實我什麽都不做,端著小板凳,嗑著瓜子,坐著看著吃著喝著,因我而死的人,是否不因我也會死?”
  小白皺眉沈思。
  陸陟倒是淡淡壹笑道:“並沒有共同性。”
  “也就是謬論咯。”張天流笑道。
  陸陟搖頭:“這得看妳請的律師了。”
  張天流壹楞,繼而笑道:“從結果論,我檢舉有功,從行為論,也不構成教唆,理論上我沒有負罪感。”
  “實際上有點?”陸陟反問。
  張天流點頭。
  “哪方面?”陸陟實在好奇。
  “以前以為是戀情,如今確定了,因為某人的死,很多本該公布於眾的腌臜事被永遠的雪藏,深受其害的人得不到證據,便拿不回他們失去的!”
  陸陟苦笑道:“妳又不是聖人,也不是執法者,妳有權保持沈默。”
  小白道:“就是,像那老頭,我們如果是普通人已經被殺了,我們有實力就要抓他們去見官嗎?見了官,他大概率信誰懂得都懂,這種正義啊,我們就是伸張了也沒用,總不能學當年的我,壹言不合就殺吧。”
  “總是個希望不是。”張天流笑道。
  陸陟嘆道:“可希望有時候更加殘忍!”
  “吆,什麽時候學我圓滑起來了,在百族城跟人勾心鬥角了?”張天流笑得更歡了。
  陸陟搖頭,不知是沒有,還是對往事不堪回首的拒絕談論。
  張天流瞇眼壹笑,看破不說破。
  世界在變人也在變,他多年來的不變應萬變,而今再添壹粒成果,使得內心越加敞亮。
  既然做不了伸張正義的好人,那何必去做不擇手段的壞人。
  普通人就很好。
  普通人不是妥協。
  普通人也能用普通方式去爭取正義。
  他做的他認,別人做的他希望別人也能認。
  如若不認,那只能啟用不普通的辦法了。
  壹哭二鬧三上吊嘛,他也會。
  今天到楊sir家,明天到湯靖承家,後天莫老板家,大後天陰如南家。
  當初妳們怎麽追我,未來我就怎麽追妳們,天道好輪回嘛。
  想法雖好,只怕天不遂人願啊!
  回去若不能把無邊海的壹切忘掉,那跟另壹個鏡像無異。
  而忘掉,他又如何能活成希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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