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被坑
行踏天涯 by 午夜狂響曲
2023-11-26 17:41
“賢侄來的正是時候,剛收到消息,巡使大人剛進城,我等速速去迎接吧。”呂泰雍笑瞇瞇的向張天流走來。
張天流點點頭,與呂泰雍上了馬車往北而行,同行還有縣令的獸車。
還未抵達城門,在半道就遇到了宗天府壹行人。
眾人下了車,本應該是縣令為首前去迎接,可這廝,早已經被嚇得腿軟,壹步三晃,若無人攙扶怕是早成了灘爛泥。
呂泰雍斜瞅壹眼,暗暗鄙視,既而擺正腦袋,大步領頭行到宗天巡使塗雲生面前,施禮道:“呂某見過巡使大人。”
塗雲生背負雙手,左看看,西瞅瞅,隨後才正視呂泰雍笑道:“呂老爺無需多禮,聽說妳很想我,究竟想我什麽呢?”
“這……”呂泰雍壹時不知如何應答。
卻在此時,身旁張天流抱拳道:“學生夏侯齋,見過巡使大人。”
塗雲生扭頭,如雄鷹般銳利雙眸直直凝視張天流,足有三息,他嚴肅的表情才轉而壹笑,點頭道:“夏侯公子真是壹表人才。”
“過獎。”張天流笑道。
“聽說夏侯公子乃是太學學生。”塗雲生又開始左顧右盼。
張天流點頭道:“有幸入學。”
塗雲生問:“學的什麽經,什麽典?”
張天流答:“天經地典。”
“無趣。”塗雲生搖頭嗤笑道:“看來夏侯將軍身邊謀士不足啊。”
“多多益善。”張天流道。
“多妳壹個不多,去太學,就不怕遇妳老家那些人?不如離開到我宗天府謀份實差,到哪都能威風八面,貴人禮待,可比行軍打仗有意思多了。”
“但更多的是風餐露宿,我這身子骨受不得折騰。”張天流拒絕。
“妳倒是個明白人。”塗雲生不在理會張天流,朝呂泰雍道:“走吧,讓我等瞅瞅這連山有什麽寶貝,讓呂老爺如此上心。”
呂泰雍松了壹口氣,忙招呼大夥上車前往酒樓。
他們壹走,隱藏在暗處的人也紛紛撤離。
不久之後,各大家都召集智囊聚在壹起,商討眼下對策。
呂泰雍要幹什麽他們沒看出來,但宗天巡使的確接受他的宴請,可宴會時要說什麽,誰都迫切想要知道。
宗天府裏沒有尋常之輩,巡使更加不凡,偷聽他們談話是死路壹條,光靠猜測,如何能讓人安心。
這其中,最難以平靜的便是趙家!
他們在今早前,根本沒聽說過鷹犬會來連山,等得知時,也覺得此中或許有假,畢竟呂泰雍還沒能力請動鷹犬。
等事實擺在眼前,趙家才意識到問題大了!
鷹犬不僅來了,還來了壹位巡使!
巡使是暫職稱,本職為禦刀。
禦刀實力至少要在五覺以上,他們壹般不會離開駐地,除非有大事發生,例如滅謀門、追殺五覺之上的高手,總之,只要是劍衛無法擺平的才會出動禦刀,而通常出動禦刀最高概率的是劍衛失蹤!
劍衛失蹤也只代表壹種,劍衛被殺!
有鷹犬死在連山附近?這誰信啊。
連山是個山多人稀的小地方,修士少得可憐,能殺劍衛的不是沒有,但躲都來不及,怎敢動手。
那麽鷹犬來連山的目的只有壹個,受邀!
“沒想到呂泰雍居然有這種能耐,不過他請鷹犬來為了什麽?”趙安筱是壹臉費解。
趙夫人也是蹙眉道:“妳之前偽造山魈看來並不是壹步好棋。”
“就因為這事,他把鷹犬請來了?”趙安筱難以置信。
呂泰雍得有多大本事,才能讓壹位巡使幫他處理這種小事?
趙夫人沒答,只是問:“近來張天流和湯靖承有什麽動向?”
趙安筱道:“張天流壹直在呂泰雍和丁運之間跑,丁運似乎知道了很多事情,但沒有全告訴我,他似乎有意要與我趙家拉開距離,至於湯靖承,還在調查異族人,時常出城下鄉,要說有奇怪的地方,就是他從外面帶回來壹個女子,不過據我所知是被野獸襲擊的。”
趙夫人蹙眉道:“他對異族人如此上心,恐怕事情不簡單,要知道他們兩人之前也是異族扮相。”
“女兒壹直留意此事,問題是沒有查到任何線索,我本想抓湯靖承來問,可有壹次發現他真正的實力後,我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哦!他實力如何?”
“至少有四十年的外功修為!”趙安筱道。
趙夫人眉頭大皺,既而點頭道:“我開始擔心,上次妳擒張天流時,他是故意被妳點的穴。”
五覺之下,內外皆修絕敵不過苦修外功者,即使五覺之上,也需要上乘功法才能與之交手,但多數落敗。
如果湯靖承真有四十年的深厚外功,趙安筱未必是對手。
“娘何出此言?”趙安筱有點不淡定了。
“好知曉我們的目的!而在這之後,他便將張天流送進監牢,故意讓我們救出,妳難道沒有發現,自從張天流出來,連山就開始亂了。”
“但這不是呂泰雍的計謀嗎?”趙安筱可不信張天流能有這本事。
母女二人壹下走進了迷霧中。
這裏面有太多謎團,湯靖承為何抓張天流?又為何從山匪手裏救趙家?他們與異族人什麽關系?張天流出獄後究竟做了什麽?丁運為何疏遠趙家?湯靖承帶回來的女子又是什麽人?此前這裏根本沒有出現過劍衛,巡使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趙夫人越想越覺得怪,可重新梳理,想到開始,想到最後,她突然像是抓到了什麽,低語道:“不對,連山來過劍衛!”
趙安筱聞言突然也醒悟過來:“娘是說湯靖承和張天流!”
“不!”
趙夫人突然站了起來,有些惶恐不安道:“糟了糟了,真遇瘸腿兔子了。我們都迷了!被這兩兔崽子壹通亂拳打得稀裏糊塗。”
趙安筱還是不解,她知道瘸腿兔子,但問題是誰是瘸腿兔子?
“女兒啊,妳還沒看明白嗎,是他們!湯靖承和張天流!其實事情很簡單,想想起因的鷹犬,再想想此刻的巡使!如此推斷,他們很可能是鷹犬獵殺的目標,但他們反殺了鷹犬,又怕暴露自己行蹤於是就布下了這個局,偽裝鷹犬混入連山城,待巡使壹來,頭壹遭查的便是我趙家!”
趙安筱大驚失色。
趙家可不能查!壹查就完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鷹犬的逼供,何況他趙家已經在轉移了,莫說有罪,即使沒罪在鷹犬眼裏也是罪大滔天!
“我要告發他們兩!”趙安筱氣不過。
“要告,也等我們安全離開再說。”突然,趙永宕沖進客廳,將壹封信狠狠拍在桌面道:“呂泰雍請我們赴宴。”
赴宴?
宴會早開始了,現在才請,很明顯是借宴請之名來問罪。
完了!
即使去了能把罪魁禍首的湯靖承和張天流揪出來,他們也必死無疑,只能背負著殺害鷹犬罪名離開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