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六十二章 是的,我們。
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by 破金
2024-9-26 21:18
“怎麽賠?”
這句話問完,二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我給骨頭渣子砸碎了,湊四百萬賠妳。”
二奎啊,可能也想了壹下,他覺著我來就不可能是要人的,如果要人,就不這麽問話了,樓下那麽多綠皮兵,我直接跟他借人,他不是也不敢拒絕麽。
既然不是要人,那肯定就是要錢。
我輕飄飄的說了壹句:“四百不夠。”
二奎才要張嘴,就被我打斷說道:“在我們老家,算賬不是這麽算的。”
“是我花了四百,那群女人值四百,裏外裏……”我伸出了拇指和食指繃直,滿臉笑容的說道:“壹共八百。”
裏外裏這三個字給二奎徹底幹楞住了,他在門外躁動的音樂中盯著我兩根手指頭眼睛發直,猛的壹下在我身邊站了起來:“我上哪弄那麽多錢!”
話音還沒落下,壹只腳直接飛到了他面門上!
碰!
二奎向後倒向了沙發,布熱阿不知道何時站到了我旁邊,這壹腳踢完,直接跨越茶幾邁步過來,就坐在我和二奎中間,抓了壹把瓜子在那兒吃。
“妳去哪弄那麽多錢,我不管,可三天之內,我要是看不到八百萬入賬,夜色,歸我。”
這才是緬北最殘酷的壹刻,那就是妳自己的產業,妳說了不算。
那什麽說了算呢?
實力!
這個實力指的還不光是手裏槍,我相信現在的二奎手裏也有槍,可他不敢打響,因為我除了手裏有槍,背後還有人。
也就是說在緬北,人不敵勇、勇不敵智、智不敵勢、勢不敵兵、兵不敵權。
“許銳鋒!”
“妳還是個人麽!!”
二奎躺在沙發上,怒視著我。
他以為這種叫罵會激起我的愧疚感,可我的回答卻是:“早不是了。”
然後,臉上浮現起了壹種連自己都理解不了的笑意。
我記著我曾經是。
可我當人的時候,全世界都惦記熊我。
現在我不是了,全世界對我除了怕就是恨,但首先是怕。
那我還當什麽人?我不當了還不行麽?
“三天。”
我沖著二奎豎起兩根手指,起身,擡腿踩著茶幾邁步就往門口走,等走到了門口,突然回頭說了壹句:“對了,如果妳實在拿不出錢,也覺著自己行事兒,打算和我玩命,也可以來找我試試,我在729,每天都在。”
說完,瀟灑的邁步離開。
從走廊裏走出去時,剛才還在樓梯上拎著棒子的那群人已經堆到了樓道裏,他們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兇狠惡煞,壹個個發楞似的看著我。
而我,就在他們身體縫隙間穿過,對眼前這群人視若無睹。
布熱阿比我兇,拎著槍連彎都不拐,撞著這群人的肩膀走過,他們被撞了還得讓路。
什麽是道理?
我能說,妳得閉嘴的,才叫道理。
妳壹句我壹句那叫嗆嗆,有個屁用?
在嗆嗆的時候中間立個裁判,裁判手裏拎著槍,那才叫法律!
在猛能,尤其是今天的猛能,我不用和任何人嗆嗆,說出去的話就是結果。
壹旦這種感覺出現,誰還能阻止人變壞?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霍三哥那個時代,也突然理解如今的緬北。
或許這就是人上人的感覺吧?
人上人的感覺不是寬衣華服,更不是豪轅大馬,是屠戮。
妳夠兇,就壹定有狗腿子過來跪舔,妳有勢力,就能橫行無忌!
“這個,送729醫務室。”
我指了指地上趴著的耀慶:“跟醫務室的大夫說,他不光不能死,還得治好他,他還欠我錢呢!”
“對了,他還有幾個特別壯的大高個兄弟,壹會兒妳們給警察局打個電話,也把人給我送過去。”
“然後告訴老林,人我算是給他弄回來了,不過女的讓老喬給放了,先拿四個男的湊個數。”
說完,直接上了路虎車。
布熱阿進入駕駛位後問道:“去哪兒?”
“別墅,今天我媽包餃子,給我發了好幾個信息讓回家吃飯。”
嗡!
夜秀裏,正在人仰馬翻,綠皮兵拎著耀慶拖拽出了滿地鮮血。大廳內的服務員壹個個瞪著這臺路虎車發楞,目光沖充滿羨慕,我想,今天之後,在這群生活在最底層的孩子們眼裏,恐怕又會多壹個新的傳說,那就是壹個叫許銳鋒的人,橫掃了整個夜秀,給二奎逼得差點沒哭出聲來。
像當年霍三哥壹個人拎著西瓜刀闖體校,最後讓人打的渾身是血,卻能直挺挺走出來壹樣,讓人津津樂道。
而那個不小心將內部口順嘴禿嚕出來的大爺……
我不太敢想。
胡子、二奎這種人身邊有他們的存在實屬正常,而他們的目的,也肯定是從壹些風聲中分析出違禁品的走向,從而做出最快的判斷後,再把消息送出去。
對於猛能的勢力結構改變,他們應該是沒興趣參與的,最多也就是了解壹下……
那,今天之後我,應該會在某個辦公室內榜上有名了吧?
那條邊境線,算是再也回不去了。
也多虧了如今老媽在這邊,否則等那些人到了家裏去核實的時候,老太太不得嚇壹跳啊。
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我真被自己嚇了壹跳。
我此時腦海裏出現的竟然不是擔憂,而是慶幸。
他媽的……
這種感覺出現以後,當我反應過來,臉上竟然莫名其妙的浮現出了笑,不再是恐懼,那笑容在後視鏡裏無比清晰。
我看見了後視鏡裏的自己開始有了面容上的改變,我開始面容發紅,就跟讓油漆潑了壹樣,頭頂開始長角,和牛犄角差不多的角,然後,笑容比現實中的自己慢半拍出現在了臉上。
啊!
那壹刻,我立時睜開了雙眼,把開車的布熱阿嚇了壹跳。
“做噩夢啦?”
布熱阿回頭看了我壹眼後繼續開車,將車開進了別墅區的小院。
“今天也沒幹什麽耗費體力的事啊,妳怎麽上車就睡著了?”
他把車開到地方率先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等我也從車上走下去,看見的是如火如荼的別墅區正在興建,和已經入住的各大老板正在裝修。
旁邊甚至還有個在小院裏喝茶的鄰居用夾著煙的手沖我打招呼……
我順手就回應了壹下,心裏想的是:“原來現實中的惡魔,竟然都長我們這個樣。”
是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