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傳

姀錫

歷史軍事

“姑娘醒了麽?”
千澤湖上,煙水空蒙,霧靄蒼茫。
兩岸青山在朦朧浩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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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鶯鶯傳 by 姀錫

2024-10-16 20:38

  話說吃了點水後, 柳鶯鶯終於稍稍恢復了壹點氣力。
  她閉眼凝神,好半晌,才將自己的思緒壹點壹點拉回, 只微微籲氣往後緩緩壹靠。
  桃夭立馬取了軟枕墊在了柳鶯鶯身後。
  柳鶯鶯躺好後, 這才看向桃夭,壹時?, 擡起指尖輕撫眉心, 喉嚨沙啞問道:“現下什麽時?辰呢?”
  她這會兒剛醒,還壹頭霧水,不知今夕何?夕。
  問這話時?, 她壹臉倦怠。
  動作慵懶。
  卻媚得嚇人。
  桃夭伺候柳鶯鶯已?久,知道她想問什麽, 立馬心領神會道:“眼下?天才剛亮。”
  頓了頓,又道:“今日十壹了。”
  說著, 看了柳鶯鶯壹眼, 道:“距郡主壽辰那日,已?……已?過了三日。”
  桃夭知道, 柳鶯鶯剛醒, 有?許多話要問,還不待她提問,便?飛速將這幾日的事情壹壹稟告道:“您……您壹共失蹤了兩日……兩夜,昨兒個壹早才回的,奴婢……奴婢發現?您時?, 您已?經躺在了這裏, 從?昨兒個壹早到現?在已?睡了壹日壹夜了。”
  又道:“大家都不知您……您失蹤了, 奴婢壹直守在外頭,都只以為您在養病。”
  說話間, 又將那日自桃園尋畫之後所有?的事情壹壹事無巨細稟告了壹遍。
  而柳鶯鶯聽到這番話後,先是神色壹松,緊接著神色便?又再度頓住。
  兩日兩夜……
  兩日兩夜……
  也就?是說,他們……壹共共處了兩日兩夜。
  想到這裏,想到記憶中那壹幕幕水,乳,交,融的畫面。
  柳鶯鶯揉在眉心的手指再度微微壹哆嗦。
  只壹時?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解藥需要那麽長的時?間麽?
  自然,不需要!
  多出來的時?間,全部都是被迫償還的利息。
  想到這裏,柳鶯鶯只微微咬著唇,胸口壹時?劇烈起伏著。
  就?當?被狗咬了。
  良久良久,柳鶯鶯心中這般想著。
  不然怎麽辦?
  沖過去?再找人重新打壹架?幹回來?
  事情發都發生了,柳鶯鶯並?非傷春悲秋的人。
  只壹時?垂目,飛快在心中盤算著這件事發生後的影響,有?何?益處,又有?何?損失。
  話說桃夭稟完後,很快便?將溫在爐子裏的熱粥端了來,伺候柳鶯鶯吃下?,不過許是餓得實在太久,又實在太累了,竟壹時?如何?都用不下?,最終,柳鶯鶯沖著桃夭啞聲?道:“先沐浴罷。”
  桃夭動作麻利,早已?在院子裏架起了爐子,溫著熱水,又在院子外的井裏打了水,柳鶯鶯壹吩咐,很快便?將浴桶添滿了,柳鶯鶯忍著渾身巨痛下?了床,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桃夭往外走去?時?,不想,這壹擡眼探去?時?,視線直接壹路從?裏屋探到了門口,而這壹眼,這條路徑,讓柳鶯鶯腳壹頓,腿心壹疼,身子壹歪,險些當?場不穩,直接摔倒了——
  其實,那日,她藥效發作,許多事情已?然記不清了。
  恍然間只記得自己吃的酒水有?問題,後遇到了沈家二公子沈燁,然後入了林間,然而身後卻有?人尾隨,後來,實在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眼前?出現?了壹雙錦靴以及壹片白袍。
  後面的事情,柳鶯鶯便?記不清了。
  她清醒過來的記憶,恰好就?是眼前?這壹幕,就?是從?床榻到門口這壹路——
  那晚,她癡纏著他,然後在這間屋子裏這張床榻上直接翻身主動將他,給,上了。
  那壹刻,她其實是滿足和喟嘆的!
  那壹刻“震破頭皮”的震撼,柳鶯鶯至今還記得分明。
  卻未料,對方?接下?來,突如其來的舉動,險些嚇得柳鶯鶯整個魂飛魄散!
  柳鶯鶯長到這麽大,還從?未受到過那樣的驚嚇和刺激。
  縱使她那時?被藥物纏身,縱使她在妓院長大,其實已?見慣了不少混亂場面,卻也沒有?大膽到那個地?步。
  她那會直接被他的行?徑嚇破了膽,黑夜中,他竟托著她緩緩而行?,他竟托著她直接走出了這間屋子,幾乎每走壹步,她都嗚咽尖叫,她都哭得不能自已?。
  雖黑夜將他們包裹,可?是熟悉的臥房,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小徑,熟悉的花草,都是柳鶯鶯日日所見,那是外面,那是戶外,是隨時?隨地?將會有?人迎面而來的室外。
  西院人雖少,卻也有?四人,至於東院,唯有?壹墻之隔,院裏還有?守院的媽媽。
  她壹路哭,壹路求,卻偏偏因為藥物的刺激,還有?身子的反應,以及,他的堅硬,還有?室外和黑夜的刺激。
  數度刺激下?,柳鶯鶯渾身亂顫,直接就?當?場交代了。
  她以為他就?要那樣壹直抱著她,壹路走回玉清院。
  足足壹刻鐘的腳程,那樣,她會直接死在路上的。
  盡管,後來才知,附近就?有?密道,不過壹段路程而已?。
  可?柳鶯鶯在那壹刻,就?已?經後悔了。
  她情願被媚,藥折磨到死,也不願受那樣的折磨。
  卻不知,那嚇破她膽子的那壹幕,不過只是開始而已?。
  這壹眼看去?時?,柳鶯鶯雙頰不由染上壹抹潮紅。
  她閉上眼,許久許久,這才將心頭的羞恥和慍怒壓下?。
  柳鶯鶯沐浴後,簡單洗漱了壹番,因實在疲累,又再度上榻休養。
  **
  而這個時?候,玉清院——
  “二公子,您怎麽又來了?”
  話說,壹大早的,吳庸正要去?“遛狼”,方?要將雪狼從?籠子裏放出來,壹擡頭,便?見二公子又搖著扇子晃晃悠悠的來了。
  玉清院壹向清冷慣了,這二公子日日過來報道,就?連吳庸也有?些……吃不消了。
  “哎,吳庸,妳這什麽表情?看到本公子不列隊歡迎便?罷了,妳怎麽還壹臉嫌棄?妳難道不知道,整個清遠城有?多少姑娘見了本公子會高興得合不攏嘴麽?”
  “我看妳是跟我那位大哥跟久了,染了他壹身的壞毛病,這兩年脾氣都跟著見長了,妳要不到我跟前?來伺候罷,保管妳日日逍遙快活,快樂似神仙。”
  沈燁搖著扇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似笑非笑的打趣著吳庸。
  說話間,看到籠子裏兇猛的雪狼,沈燁壹時?彎下?腰,隔著籠子與其對望。
  卻見吳庸壹本正經道:“跟在少主跟前?,屬下?就?很快活。”
  說話間,見沈燁只不斷用扇子去?逗弄著籠子裏的猛獸,吳庸立馬道:“二公子當?心,屠龍兇悍無比。”
  說話間,只見沈燁緩緩起了身,指著雪狼道:“屠龍?呵,好名字。”
  又道:“這就?是大哥新養的寵物?”說著,不知想起了什麽,又漫不經心道:“大哥平日裏帶著這只寵物上哪兒遛彎呢?月湖?”
  卻見吳庸淡淡搖頭,道:“從?未。”
  說著,看了沈燁壹眼,只很快眼觀鼻鼻觀心繼續道:“您怎麽又來了?”
  沈燁被他這話刺得嘴角再抽,這若換作其他任何?壹人,敢跟他沈二公子這樣說話,壹早削他了。
  不過壹想到吳庸跟在那位跟前?跟了這麽多年,經年累月的,也不容易,換作旁人怕是早瘋了,壹時?支起了身子,將視線從?雪狼身上挪開,落在了吳庸臉上,復又輕輕壹笑,道:“得了壇好酒,準備跟大哥暢飲壹番,他這些年來四處遊歷,幾年都見不了壹回,再不來,不定哪日便?又不見了蹤影。”
  說著,將背在背後的手伸了過來,勾起的食指上掛著壹個酒壇子。
  吳庸往那酒壇子上看了壹眼,壹板壹眼道:“您是知道的,我家少主從?不飲酒。”
  話壹落,只見沈燁挑了挑眉道:“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守著他的清規戒律呢?”
  沈燁似笑非笑的說著,話裏話外又好似透著壹絲探究。
  而吳庸聽到“清規戒律”四字時?,板正的臉上,略微出現?了壹抹細微的裂縫。
  少主壹向嚴於律己,自然擔得起“清規戒律”這四個字。
  不過,想起那日那副……香艷畫面,時?至今日,吳庸都覺得不過是自己出現?的壹場幻覺。
  那日那位像是只轉世的妖精似的壹路纏著公子,實在看得吳庸心驚肉跳,他本以為公子會直接毫不猶豫的將人從?身上甩開,卻未料,竟壹路抱著那位……下?了密室。
  後面的事情,吳庸便?不得而知了。
  只知,自那日往後,壹連兩日不見少主蹤影。
  而這兩日,這位二公子偏又日日過來窺探。
  “我大哥呢?別說又不在,初八那日不露面便?也罷了,這過兩日可?是老?太太壽辰,再不露面可?說不過去?了。”
  說話間,沈燁朝著裏頭院子撇了眼,便?要往裏闖,卻見吳庸立馬相攔,沈燁不由笑了笑,道:“這麽緊張作甚?”
  說著,只似笑非笑道:“莫非這金屋裏頭藏了哪個嬌嬌兒不成?那我可?真要進去?瞧瞧了——”
  說著,便?當?真就?要往裏頭闖。
  吳庸攔不住,好半晌,只得如實相告道:“公子去?了寒山寺。”
  話壹落,只見沈燁腳步壹頓,偏過頭來看向吳庸,淡淡挑眉道:“當?真?”
  吳庸道:“騙您作甚?”
  沈燁聞言,壹時?噤聲?了,不知在想些什麽,只敲打著扇子不說話了,良久,良久,只上下?掃了吳庸壹眼,笑道:“妳日日跟他形影不離,怎地?此番不跟著去?伺候?”
  便?見吳庸目不斜視:“公子去?廟裏是去?修行?的,他上山時?從?不讓人跟著。”
  沈燁壹聽,好像也是。
  半晌,又笑了笑,道:“他這帶發修行?都多少年了,怎麽,難不成還真想去?廟裏剃度當?和尚不成。”
  壹時?拎著手中的酒壇,晃了晃道:“可?惜某人沒這口福了。”
  說話間,沈燁只搖著扇子告辭了。
  然而,走了幾步,忽見沈燁不知復又想起了什麽,忽而見他背著手,淡淡停了下?來,壹時?半轉身看向吳庸道:“對了,吳庸,府裏新來了壹位柳姑娘妳可?認識?”
  沈燁鋒利的雙眼壹頓不頓的落在吳庸臉上,笑瞇瞇的問著。
  吳庸道:“二公子問這作甚。”
  沈燁定定的看著吳庸,片刻後,方?挑眉道:“看來……認得。”
  說著,又笑了笑,瞇著眼,道:“我大哥呢,也認得麽?”
  吳庸頓時?抿著嘴,壹臉警惕的看著沈燁,沈燁驀地?又笑了,道:“看來……也認得。”
  吳庸心頭壹跳,不知這位又在打什麽主意?,正戒備間,只見沈燁笑瞇瞇道:“妳跟大哥說壹聲?,就?說我也看上了,不過做弟弟的多少該孝敬著當?哥哥的,大哥若想分壹杯羹,我不介意?讓給大哥,若大哥無意?的話,那弟弟可?就?要下?手了。”
  “妳讓他給我個答復!”
  沈燁說完,擺擺手瀟灑去?了。
  留下?吳庸抿嘴立在原地?。
  什麽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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