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二號首長全集 by 黃曉陽
2024-6-30 19:47
唐小舟想。自己總算是幹成了壹件事。但這件事中。又留有諸多遺憾。遺憾之壹,省裏進行文化市場整頓或者明年的文化建設年計劃,短期內肯定對凈化文化市場以及文化產業的發展,有壹定益處。從長遠來看,扭轉文化荒漠化的趨勢,恐怕是壹個龐大的系統工程。除非國家層面來考慮壹個整體的文化發展戰略,否則,很難起到效果,更難像美國壹樣,將文化輸出當成國家價值觀輸出的重要組成部分,並且形成巨大的政治效益和經濟效益。唐小舟很寄希望於給北京呈送的那個報告,但這類報告到底能起到什麽樣的效果,他心裏沒底。他甚至覺得,最後也可能像從前壹樣,下壹陣毛毛雨而已,盜版仍然會在相當壹個時期內甚囂塵上,就像食品業以及小商品業無法遇止的制假販假甚至隨意添加有毒制劑壹樣,無論輿論壓力有多大,相關職能部門,總能摘}清自己的責任。唯願中央能有更好的辦法,扭轉文化的頹勢。
另壹個遺憾,當然是關於江育奇的。在這件事上面,趙德良舉重若輕,甚至提都沒提,就這麽過了。他漸漸觸到了壹點趙德良的心理底線,在這方面,趙德良也不得不搞平衡。可見,關於同江育奇的關系,自己還得調整思路,找到新的解決辦法。
文化強省研討會的第二天,唐小舟又不得不趕去陵丘,因為卿誌伍幹了壹件驚天動地的事。
卿誌伍是陳運達當副省長時的秘書,在此之前,他還跟另壹位領導當過秘書,另壹位領導離開省政府去了政協,卿誌伍就跟了陳運達。三年之後,卿誌伍離開陳運達,前往陵峒縣當副縣長。卿誌伍之後,陳運達換了幾個秘書,都不太滿意,最後才換了林誌國。
去年陵峒礦難,存在嚴重瞞報行為,當時就有很多人私下傳說,卿誌伍這次肯定完了。由於種種原因,事件只處理了直接責任人以及職能部門領導,其他方面,作了淡化處理。事後不久,卿誌伍調離陵峒,擔任陵丘市政府辦主任,並沒有安排秘書長壹職,甚至連副秘書長都未給安排,帶有壹定的處分性質。
唐小舟知道,卿誌伍其實非常郁悶,他如果不是來到陵峒,而是到了別的哪個縣,像他這樣的資歷,又有這麽硬的後臺,可能早就是副廳了,甚至有可能是正廳。實際上,他現在還只是正處。如果再在這個位置搞幾年,年齡也到了,再:想提起來,沒有可能了。
這事,也不能完全怨別人,他自己少年得誌,不懂得自律,無論是在工作方面還是個人生活方面,留下了很多話柄。工作方面自不必說,多年以前,告狀信便已經滿天飛,反映經濟問題的不少。陳運達甚至多次罵過他,他在陳運達面前痛哭流涕,表示要痛改前非,可另壹方面,他滑進了這個場,想收手都不可能。
生活方面亦是。卿誌伍曾有過兩次婚姻,而且都很不幸。第壹次婚姻,只不過幾年時間,妻子因病去世。後來,由陳運達出面,將自己的老首長的女兒丁亞婷介紹給他。丁亞婷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高中畢業後沒有考上大學,壹度意誌消沈,在此情況下,認識了壹個男人,壹下子迷了進去,無論家裏如何反對,她就是執迷不悔。可這段婚姻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這個男人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稍不如意,將丁亞婷暴打壹頓。丁亞婷離婚後,由陳運達牽線,和卿誌伍結婚。
然而,這段婚姻,顯然也是沒有基礎的,尤其不久之後,卿誌伍去了陵峒。到了陵峒之後,卿誌伍身邊從來都不缺少女人,只要有人投懷送抱,他便笑納。這件事,對丁亞婷的打擊很大,絕望之後,她似乎也找了別的男人。丁亞婷壹直在鬧離婚,卿誌伍卻不同意。有人說,卿誌伍是怕離婚影響自己的前程,也有人說,卿誌伍是那種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男人。丁亞婷實在太漂亮,他對丁亞婷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這段婚姻在卿誌伍調任市政府辦主任後不久走到了盡頭。不管是因為婚姻的打擊,還是仕途的不順,總之,這個時期的卿誌伍,情緒失控,以酒為伴。卿誌伍不能碰到酒,壹碰酒,壹定會把自己喝得大醉。可他幹的是政府辦主任,常常需要迎來送往,如果想喝酒,別說每壹天,每壹餐都有機會,甚至壹餐有幾個機會。卿誌伍當府辦主任不久,整個江南官場,傳出許多與他有關也與酒有關的笑話。在這些笑話裏,卿誌伍就像個神經病,經常處於壹種瘋狂狀態。這類故事很多,全都是官場笑談。比如某壹次,卿誌伍喝多了,抱著辦公室壹位女性,口裏叫著亞婷,要親人家,還把酒場當成了家,說是好久沒和丁亞婷在壹起了,要好好愛愛。另壹次,看到壹面鏡子,把鏡子裏的像當成了另壹個人,和那個人打了起來,結果鏡子碎了,他臉上身上,多處受傷,他還說那個人拿刀子殺他。
此次事發的前壹天,專案組找卿誌伍談話。這次談話的是張順焱專案組,而不是劉成雨專案組。劉成雨專案組早已經和卿誌伍談過兩次話。第壹次,卿誌伍的態度很不好,和專案組成員吵了起來,甚至放過狠話,說,如果我是腐敗分子,妳們可以把我拉出去打靶。過了不到半個月,劉成雨專案組第二次找卿誌伍談話,卿誌伍還是不肯配合。這次,換上了張順焱專案組。
夏春和聽說卿誌伍很傲慢,不肯配合,便說,我來會會他吧。
卿誌伍仗著自己曾經當過陳運達的秘書,不太把壹般人放在眼裏。這次不同,他走進專案組,壹眼看到坐在前面的夏春和,猛地楞了壹下。夏春和只是用眼色的余光瞟了他壹眼,竟然不叫他坐,直接問他,妳是卿誌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