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夢回天闕 by 紫屋魔戀
2018-9-1 06:01
這話說的實在太過份了,連鄭平亞這旁觀者,都已忍不住想要出手,更別說是被那書生不住調戲的『金衣鳳凰』黃彩蘭,只見她渾身壹震,氣怒交迸之下,連腳步都重了少許,腳下壹塊屋瓦登時傳出了裂聲,雙手顫抖之間,月下壹片金光亂竄,當真是氣勢十足,令鄭平亞大開眼界,這『金衣鳳凰』黃彩蘭雄鎮鄱陽壹方,果然有她的真實本領,也難怪會那般傲氣迫人了。
偏偏就在眼前黃彩蘭要出手的當兒,趙平予已經搶先躍了出去,口中壹聲輕嘯,手中長劍已向著那書生背心處連刺了三四劍,壹邊還在口中高喊著,「師父、大師兄、二師兄,別等了,快出手吧!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小子,這回可不能讓他給溜了,別管江湖規矩,先宰了他再說。」
大概是因為全心全意都放在面前這美女身上吧?那書生竟完全沒註意到暗地裏窺伺的鄭趙兩人,給趙平予這先聲奪人的壹嚇,壹時間竟慌了個手忙腳亂;加上既已露了行藏,鄭平亞也不管什麽不要管閑事了,比趙平予只慢了半拍,他的長劍也已遞了出去,和趙平予上下交擊之下,兩柄劍迅捷無比地攻向那書生,雖說彼此不相合,但本門劍招使出,倒也配合的恰到好處。
被趙平予突然壹嚇,那書生許退了兩步,袖中折扇滑出,硬擋了他幾招,幸虧趙平予功夫還沒到家,構不成什麽威脅,那書生雖壹時間擋得手忙腳亂,幾個呼吸之間,卻已經扳回了局面。
不過鄭平亞才壹出手,那書生就知道不妙了,眼前這醜不拉幾的小子功夫雖不行,但另外這年輕人手底下卻著實不弱,才壹動手就看得出來,同樣的劍招,功力卻更深厚,顯然就是他口中的師兄;再加上從這醜小子方才大喊出聲的內容,多半他們還有人伏在壹旁,準備隨時動手加害自己。
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那青年書生有苦自己知,他這采花行為,已嚴重違犯了天門門規,那幾個護駕者講原則的緊,對自己的采花行動,能來個『相應不理』,回去不向上頭反應,已經是自己前生燒香拜佛了,根本別想要他們幫忙自己。即便是采花中出了岔子,但若不到要命的當頭,這幾個人恐怕也不會出手相救自己,到口的肥肉眼看是吃不到的了,還不如早些開溜的好。
「唉,好好的良辰美景,偏有不識風流者出來壞事,今兒就免了吧!不過沒有關系,早晚我還是會嘗嘗彩蘭妳多情的滋味,妳好生等待著吧!」
8雪花玉琢
眼前壹閃,那書生的身影已經遠去,幾個呼吸間人已到了遠處,影子都只剩壹點點了,逃得其快無比,光看那人淩虛飄行的身法,在輕功這壹項已是第壹流的高手,看的鄭平亞不由得心驚,還沒使完的招式再也使不下去,手中的長劍凝在半空,似是被空氣吸住壹般,再也收不回來。
這人的實力之高明,看來可遠在自己估計之上,趙平予雖說武功還不算什麽,但突如其來的先發制人,對他竟毫無威脅可言。若非他不明虛實,被趙平予的虛張聲勢給嚇走了,以自己的功夫,能在這人手下走上三十招已是僥幸,就算加上趙平予相助,也不過能多撐個四五十招吧?
壹想到天門隨隨便便出來個人,身手已是如此高明厲害,令人心驚膽跳,顯見天門實力的確強悍超群,絕非壹般門派可比,鄭平亞不由得自忖,若他沒有什麽奇遇,沒什麽老天爺的恩遇,照這樣下去,光是靠著在玄元門下學到的功夫,他究竟能不能報家門大仇,復興湘園山莊呢?
雖說心中的思緒如電般旋轉不休,不過鄭平亞的反應可沒有那麽慢,現在可不是想這些有的沒有的的時候,方才也不知趙平予這家夥是那根筋不對,明明黃彩蘭就要忍不住下手了,偏還選在這個時候躍出動手,又沒把對手給留下來。加上他獻殷勤的對象,是壹向縱橫鄱陽、眼高於頂的『金衣鳳凰』黃彩蘭,這樣搶去了她的對手,若說要賣人情給她,這可是最糟榚的時機了。
慢慢轉過身去,鄭平亞原本在心中盤算的請罪言語,竟定在喉中,再也出不來了,眼前的景象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在強敵退去之後,壹向最傲氣的『金衣鳳凰』黃彩蘭竟沒有負氣拂袖歸房,也沒有對兩人大興問罪之師,反倒是軟軟地顫抖了起來,臉上表情似有些扭曲,像正在強忍什麽似的,原本清澈光亮的美眸,此刻已泛起了壹片火紅,雪白的肌膚上頭,更似燒透了火似地,紅潤的像是可以掐出水來,此刻的黃彩蘭竟似已快站不住腳,壹幅隨風擺弄的楊柳模樣兒。
雖說沒親眼看過這種樣子,但鄭平亞的江湖路可也不是白走的,壹看就知道,原來黃彩蘭不註意間,已經著了道兒,那青年書生果然不是好東西,竟對黃彩蘭下了極霸道的媚藥,如今藥力在體內爆發,弄得她體內欲火高燃,情思蕩漾、難以遏抑,也難怪黃彩蘭要站不住腳了。
知道了黃彩蘭的狀況,鄭平亞心中這才明白,方才那書生之所以不住以言語調戲黃彩蘭,絕非只是在口頭上討些便宜而已,壹來是為了拖延時間,好等到黃彩蘭所中的媚毒爆發;二來也是用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讓黃彩蘭心緒憤怒不定,這才忽略了那書生的邪法。而趙平予之所以搶著動手,就是因為他已經發覺了黃彩蘭的情況不對,猜到她已著了道兒,這才突然出手趕人。
不過想到這兒,鄭平亞心中卻不由得打了個突,從那書生在瓦面現身時起,自己可是專心無比地註意著他的舉動,那書生壹舉手壹投足,無不盡收於鄭平亞眼底,可這般專心註意之下,鄭平亞竟連那書生是什麽時候下的藥,是怎樣動的手,都毫無頭緒可言。莫非那書生已串通了這家客棧的店主,特地在黃彩蘭飲食中下的藥,還是他那幾個保鑣在暗地裏頭下的手呢?
看黃彩蘭臉紅耳赤,額上泛起了壹片香汗,少女如蘭似麝的幽香不住湧出,連櫻唇都緊緊咬住,竟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那媚態當真令人心跳加速,鄭平亞看得不由得也不自在起來,感覺到體內似乎也湧出了壹股熱力,雖說是寒冬未過,又兼夜裏冷風襲人,身上卻是愈來愈熱騰騰的。
看來,老天還是不薄待自己,雖說他鄭平亞沒有師弟天生的『九陽脈』,算不上練武奇材,可艷福卻是不淺,那書生留下來的爛攤子,自己這下子可有機會好好收拾。加上黃彩蘭並非尋常女子,她身為鄱陽三鳳之首,手中掌控著鄱陽湖水運的命脈,若自己真能因為她解媚毒而得此賢妻,將來有鄱陽三鳳的財力和勢力支持之下,對天門的復仇就不再是那麽遙不可及的事兒了。
伸手扶起了黃彩蘭,看她泛著憂心、不屑、輕視和自憐的眼光流過了壹旁立著的趙平予身上,在轉到自己臉上時,才顯得放心了些,還嬌羞地低下頭去,光從神情便知,就算是要解除媚毒,黃彩蘭也寧可選擇自己,而不是趙平予那醜漢,這下子鄭平亞心下可樂了,看來老天果是公平,自己這下子可要轉運了,雖說被媚毒激起的艷福,著實不太好消受,但鄭平亞勝在年輕,武功雖還不高,可平日內功底子紮得極深厚,努力壹下應該還可撐住,直到為黃彩蘭解除媚毒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