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回:賈元春省親大觀園,秦可卿夜泣寧國府
紅樓春夢 by yaojiji(幺雞)
2024-2-2 01:48
王夫人等日日忙亂,直到十月將盡,幸皆全備:各處監管都交清帳目;各處古董文玩,皆已陳設齊備;采辦鳥雀的,自仙鶴、孔雀以及鹿、兔、雞、鵝等類,悉已買全,交於園中各處像景飼養。
賈薔那邊也演出二十出雜戲來;小尼姑、道姑也都學會了念幾卷經咒。賈政方略心意寬暢,又請賈母等進園,色色斟酌,點綴妥當,再無壹些遺漏不當之處了。
於是賈政方擇日題本。本上之日,奉朱批準奏:次年正月十五日上元之日,恩準貴妃省親。賈府領了此恩旨,益發晝夜不閑,年也不曾好生過的。
至十五日五更,賈府合家上下便起身朝裝工整了等待元妃鳳駕。直等到天黑上燈之時方有小太監急急的道:“來了……來了……”
果不出壹會子,只見壹隊隊的太監內臣挑著燈籠走來,後面方是八個太監擡著壹頂金頂金黃繡鳳版輿,緩緩行來……
賈母等連忙路旁跪下。早飛跑過幾個太監來,扶起賈母、邢夫人、王夫人來。
那版輿擡進大門、入儀門往東,去到壹所院落門前,有執拂太監跪請下輿更衣。
元妃更衣完畢,執事太監才請賈母王夫人等眾女眷入內行禮。元妃忙命人攙起來,賜了坐,就與賈母王夫人等摟作壹團哭了起來。
半日,賈妃方忍悲強笑,安慰賈母、王夫人道:“當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兒們壹會,不說說笑笑,反倒哭起來。壹會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來!”
說到這句,不禁又哽咽起來。哭了壹會子方才止住。
元妃道:“為何不見薛姨媽、寶釵、黛玉?”
王夫人忙啟道:“外女未敢擅入。黛玉家中有事,前些日子回揚州去了。”
元妃忙命人請了薛姨媽並寶釵。二人行了禮,元妃拉著寶釵的手細細打量了壹番,真是如嬌花壹般,真是越看越喜。
便攬著在自己壹側坐了。又問道:“為何不見寶玉?”
賈母回:“無諭,外男不敢擅入。”
元妃命快引進來。小太監出去引寶玉進來,先行國禮畢,元妃命他進前,攜手攬於懷內,又撫其頭頸,笑道:“比先竟長了好些……”
壹語未終,便早已淚如雨下。
寶玉也早抱著元妃哭得淚人壹般。好壹會子才止住了。元妃又壹首攬著寶玉,壹手抱著寶釵將二人的頭都擱在自己胸前,說了好壹會子話。
當日這賈妃未入宮時,自幼亦系賈母教養。後來添了寶玉,賈妃乃長姐,寶玉為弱弟,賈妃之心上念母年將邁,始得此弟,是以憐愛寶玉,與諸弟待之不同。
且同隨賈母,刻未暫離。那寶玉未入學堂之先,三四歲時,已得賈妃手引口傳,教授了幾本書、數千字在腹內了。其名分雖系姐弟,其情狀有如母子。
自入宮後,時時帶信出來與父母說:“千萬好生扶養,不嚴不能成器,過嚴恐生不虞,且致父母之憂。”
眷念切愛之心,刻未能忘。
卻說那日寶玉無意中沖撞了寶釵之後,二人並不曾單獨會面,相見了也都尷尬異常,兼以薛姨媽那日又提起將寶釵許配給寶玉,寶釵更是羞愧,見了寶玉都有意回避。直至今日二人才又貼得如此之近。
寶玉拭幹了眼淚,側頭壹看,可巧正看見寶釵壹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著自己。
見寶玉看著自己,寶釵慌忙將頭扭到壹邊。那耳根子都紅了。元妃哪能看不見,只輕輕壹笑也並不點破,心裏卻有了盤算。
元妃和寶玉再是姐弟情深,無奈如今身份高高在上,且省親壹次不易,只得又將寶玉叮囑了壹番,便又更衣,到園內四處臨賞。
見各處景致匾額,雖是精細卻是太過鋪張了。又聞得上面題詞均是出自寶玉之手,不由得大喜。
只草草將大觀園遊歷壹番,將各處都定了名,又出了燈謎詩律等命眾姐妹答對。自是寶釵又技高壹等,不在話下。
其後又有家宴、戲班等獻唱。元妃將那宮中之物賞賜與眾人等。眾人謝恩已畢,執事太監啟道:“時已醜正三刻,請駕回鑾。”
賈妃聽了,不由的滿眼又滾下淚來。卻又勉強堆笑,拉住賈母、王夫人的手,緊緊的不忍釋放,再四叮嚀:“不須記掛,好生自養。如今天恩浩蕩,壹月許進內省視壹次,見面是盡有的,何必傷慘。倘明歲天恩仍許歸省,萬不可如此奢華靡費了。”
賈母等已哭的哽噎難言了。賈妃雖不忍別,怎奈皇家規範,違錯不得,只得忍心上輿去了。這裏諸人好容易將賈母、王夫人安慰解勸,攙扶出園去了。
次日元妃將省親事宜壹壹回稟了聖上,龍顏大悅,又賞賜了賈府上下許多珍玩並金銀等物,並元妃帶書信於賈政。
王夫人又與鳳姐等人忙著收拾園子,其它諸多瑣碎事宜,不在話下。
卻說寧府,隨元妃乃賈政之女,但寧榮本乃壹家,只是壹街之隔,也自是為了正月十五省親之事忙得壹個個焦頭爛額,終也算圓圓滿滿成就了壹件大事。
而賈蓉和秦氏那日也說破了那些見不得人的私密之語,遂賈蓉也便不再與秦氏分房而居,每夜也同床共枕,雖不能有夫妻之實,卻也親近了不少。
賈蓉雖也努力過,但終是不能成事,秦氏雖心中酸楚,卻也安守婦道,只是好言勸慰賈蓉,只把那眼淚在夜深人靜之時偷偷往肚裏咽。
好在那夢中間或與那寶玉相見廝守,多少得到些慰藉。
這日,夫妻二人睡下之後,賈蓉便抱著秦氏那軟軟的身子,壹雙手在那柔軟的乳峰之上撫摸了起來,下體也輕輕的抵著秦氏的豐臀。
秦氏知其意圖,便挪動了身子,方便賈蓉的愛撫。賈蓉便褪去了秦氏的衣物,又將自己也脫個幹凈,將那細弱之物抵在那彈指可破的豐臀之上研磨了起來。
只壹會子,便口中發出幾聲低吼,將那男精盡數塗抹在了那美肉之上。
秦氏便拿起枕邊的絹帕,將臀峰上腌臜之物擦凈,又將賈蓉那話兒上沾染的也壹壹拭去,便又穿起了衣物,要睡下了。
賈蓉又將秦氏的身子攬在懷裏,將口伏在秦氏耳邊道:“娘子,可真是委屈了妳了。”
秦氏本是背對著他,聽得此言,便將身子轉了過來,輕輕伸出壹只柔胰堵住了賈蓉的嘴道:“相公,怎麽好好的又說起這些沒意思的話來了?可卿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不在乎那些事,我只知道妳是我的夫君,妳對我好得不能再好,這就足夠了。”
“娘子……”
賈蓉看著可卿,壹張俏臉上只掛著甜甜的笑靨,並沒用壹絲做作。賈蓉只將那臻首緊緊攬在懷裏,身子壹抽壹抽,竟是哭了起來。
秦氏慌得變著法子的安慰賈蓉,卻都不見效,也只得由著他啜泣,不由得也滴下了淚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賈蓉止住了哭,捧起秦氏的臉來,替她拭掉了眼角的淚痕,緩緩道:“娘子,今日父親又問我,妳可否有喜了,他和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秦氏聽得壹楞,眼淚又黯然落下,沈默了壹會子才道:“夫君,不如妳和父母親說,就說我不能生養,讓他們休了我,再給妳納個賢妻吧……”
不待她說完,賈蓉忙打斷道:“娘子這是哪裏話來,這本是我不能成事,怎麽又能怪到妳頭上?”
“那我們多多打聽尋訪名醫,大千世界,定有神醫能醫得夫君之疾。”
“娘子,不瞞妳說,我早已私下裏各處尋訪名醫異士,湯藥也不知喝過多少副了,唉……看來是天讓我賈蓉無後啊!”
秦氏道:“夫君,事雖是如此,也不可讓外人知道,不然讓妳臉面何存呢?也只好如此,拖得壹時也是好的……”
說罷那淚珠子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壹顆顆的滾落下來。
賈蓉只得又去給她擦拭,壹面道:“娘子,我……我卻有個法子能夠兩全的,只是……只是怕要讓娘子受些委屈,不知娘子是否願意……”
秦氏抽泣道:“夫君若有辦法只管說就是,只要能保全了夫君顏面,又使得父母大人開心就好。”
賈蓉聽罷只道:“其實……娘子……不如……不如我們找個男子與妳同床,待到妳有了身子……”
秦氏聽罷如同晴天霹靂壹般,壹下子掙開了賈蓉的懷抱直直的坐了起來,雙手緊緊護住了前胸,竟連落淚都忘記了,只睜著壹雙杏眼直直的看著賈蓉。
“娘子……我……我知道妳是貞潔女子……可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秦氏拼命用雙手堵住耳朵,只不住的搖頭。
“娘子,就算我求妳了……”言畢,賈蓉爬到床下,雙膝跪地便通通的給秦氏磕起頭來。
秦氏猶不為所動,只將壹顆臻首搖得撥浪鼓壹般。
賈蓉見秦氏無動於衷,竟又起身將桌上秦氏平日裏做針線女紅用的剪刀壹把抓起,抵住自己的咽喉道:“娘子若是不從,我便死在妳面前就是了!”
秦氏頓時慌了手腳,忙撲下床去,壹把抓住了賈蓉的手。
“我……我都聽夫君的就是了……夫君萬萬不可尋此短見,不如妳先讓我去了的好!”
“娘子……”
“夫君……”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