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別慫!

手握寸關尺

都市生活

春三月。 天地俱生,萬物以榮。 萬物都迎來了勃勃生機的景象,就連血壓,也有些蠢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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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社死,就在壹瞬間!

陳醫生,別慫! by 手握寸關尺

2023-11-5 17:46

  陳南就是在趁火打劫!
  對於這樣壹個逼迫自家公司破產的人,陳南對他能有什麽好情緒?
  人非聖賢,多少都會有自己的情緒在內的。
  陳南做事兒,但求本心,快意恩仇,敢愛敢恨,這就夠了!
  人這輩子,圖什麽呢?不就是圖個內心的自在安寧嗎?
  至於裴羅那壹句道德綁架的“醫者仁心”,難道治療其他患者就不是醫者仁心了嗎?
  所以,對於裴羅的那壹番話,陳南壓根就沒有在意。
  吾輩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足矣。
  別人在麽看,重要嗎?
  想要讓任何人喜歡,除非妳是人民幣,不……美國人可能更喜歡刀樂兒。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裴蘭生的差評,差評等級:高級!】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裴羅的差評,差評等級:中級。】
  陳南看著系統提示音,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這裴羅倒是比他爹格局要高壹點。
  但是……為什麽沒有差評獎勵呢?
  陳南微微皺眉。
  陳南還是很期待對方的差評獎勵的,裴蘭生和裴羅可都是杏林苑的人,這差評獎勵,還是有機會升級的。
  至於對方的疾病,頭痛痧,陳南其實內心還是有些期待的。
  痧癥其實很多患者自己並不清楚,所以陳南他們這段時間的臨床研究工作開展的雖然還可以,但是……因為患者數量太少了,很難形成壹個規模化的研究。
  因此,陳南計劃是接下來發表壹篇關於診斷痧癥的文章出來。
  用這壹篇文章,可以幫助醫生更好的精準診斷痧癥,如此壹來,他這個學科的建立,才有患者基礎。
  脫離了患者的臨床研究,都是空中樓閣,沒有實際價值。
  陳南自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頭痛痧,目前為止,整個科室,只遇到過壹例,還親自讓趙建勇寫了壹篇文章,但是卻被《中華中醫藥腦病學報》的編輯給拒絕了。
  這讓陳南很多嘗試都沒有辦法進行了。
  而眼下,裴蘭生如果可以給科室充當研究材料……
  陳南搖了搖頭,不行!
  這裴家人逼迫自家公司倒閉的事情,還有屢次給自己找麻煩,上次的毒性藥物處方,還有之前的各種事情,陳南要是輕易繞過對方,他自己心裏面拿壹口氣,自然是下不去!
  這個時候,陳南看著自己電話響了起來,沒有太多猶豫直接掛斷了電話!
  因為他還沒有想好條件呢!
  ……
  ……
  而此時,房間裏,裴羅整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這個陳南這麽難纏!
  三千萬!
  這他媽是三千萬啊!
  老爺子還能活幾年?
  給他算高壽壹點,能活個十年八年的,這壹年的成本就是三百萬!
  雖然這筆賬不能這麽算,但是……裴羅還是忍不住肉疼不已!
  哪怕他是欣科醫藥公司的董事長,市值超過了兩百億,擁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他,也算是身價六十億的土豪。
  但是,這是資產評估,而不是說他就能拿得出來三千萬現金來。
  這陳南顯然是在趁火打劫!
  他媽的!
  裴羅頭上青筋抱緊,眼神發紅,儼然如同壹只盛怒的獅子,恨不得撕裂獵物壹般狂躁。
  而床上的裴蘭生則是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他可不想死!
  他又不傻!
  可是……自己壹句話,憑空增加了兩千萬,這讓老爺子有話說不出來,雖然他是裴羅的老子,也可以對著兒子發脾氣,但是……此時的他,也實在說不出話來。
  都說為老不尊,裴蘭生這些年子平富貴,在圈子裏也受人尊重了不少。
  裴羅看著父親,氣不打壹處來。
  可是,裴蘭生此時閉著眼睛,壹言不發,讓他也很無奈。
  算了,算了,誰讓是自己爹呢,哄著,還能怎麽著?
  他現在肉疼無比!
  因為陳南不接他電話了。
  這電話不接是什麽意思?
  顯然,按照對方的做派,這意味著……三千萬可能都要不行了!
  這他娘的,要是傳出去了,不得把人嚇死?
  三千萬的診療費!
  什麽能有這麽貴!
  當然了,裴羅自然很清楚,陳南是對自己有意見,準確點說,是對欣科醫藥公司有意見。
  他可能對於當初安南制藥倒閉,以及後續幹涉陳南,甚至還有王文斌那個傻逼的叔叔,派人加害陳南的怒火發泄。
  說白了,這筆錢,不是診療費。
  而是賠禮的錢。
  想到這,作為欣科醫藥公司話事人的裴羅,自然也搞清楚了事情的關鍵所在。
  陳南要的是誠意和面子。
  錢多錢少,可能不是很重要。
  但是,壹定要讓陳南心裏舒服才行。
  這該怎麽辦呢?
  站在房間裏,開著窗戶,裴羅也懶得理會這裏是醫院,還有壹個老病人躺在床上閉目不語,直接趴在床臺上開始抽煙。
  想來想去。
  裴羅也沒有想到壹個好主意。
  怎麽辦?
  裴羅的母親走的早,裴蘭生對於裴羅的培養,自然是不遺余力的,對於父親,裴羅的感情很深。
  力所能及肯定是要救的。
  可是,三千萬都沒有辦法讓陳南平息怒火,該怎麽辦?
  這段時間,裴羅自然也聽說了陳南在杏林苑大鬧壹番的事情,說起來,裴羅甚至有些後悔,如果他們和陳南交好,這該是壹件多好的事情啊?
  可惜啊!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後悔藥的。
  哪怕自己當初稍微溢價,不對,哪怕是平價收購安南制藥,也不虧啊!
  他娘的……
  裴羅心煩意亂。
  不過,忽然裴羅眼睛壹亮,想到了壹個註意。
  對啊……
  自己和陳南歸根結底,最大的仇怨應該是安南制藥的事情。
  要不……
  自己送給陳南壹個醫藥公司?
  這行不行?!
  欣科醫藥公司可是通過吞並和資本收購的方式,並購了很多醫藥公司,但是……這些公司並沒有很好的發展。
  整合資源是壹個十分麻煩的事情。
  欣科醫藥公司現在主要的業務就是打造壹個成熟的產業鏈。
  從藥品的炮制,到新藥的研發,制劑的銷售……等壹體化的產業鏈。
  而很多公司底價收購回來以後,很多都是空著的。
  而這些醫藥公司,真正的價值所在,就在於公司的品牌藥物上面,其他根本不重要!
  要不……
  還給陳南壹個新的醫藥公司?
  他願意接受這個誠意嗎?
  裴羅心念通透,給那家公司呢?
  其實,廠房價格並不高,自己公司下面有好幾家,價值也就在三五千萬左右。
  忽然!
  裴羅深吸壹口氣,瞇起眼睛,想到了另外壹件事兒。
  要不……
  直接從西陵藥業那裏把安南制藥收購回來?
  現在西陵藥業本身負擔就重,而安南醫藥的廠房公司那些並不值錢,真正價值高的幾款藥物,早就被西陵藥業整合到了自己品牌下面。
  把那個公司廠房收購回來還給陳南?
  這個誠意應該夠了吧!
  自己現在已經基本上把晉省的醫療體系整合完畢了,安南制藥哪怕做出來了,原材料還得從他這裏進貨,掌控了上遊渠道,而下遊渠道也比較省事兒,品牌力度和宣發力度,這個東西……
  現在安南醫藥哪兒還有品牌力可言呢?
  現在欣科醫藥公司和西陵藥業正在謀求合作,而這個廠房,可以拿下來,也算是給西陵藥業減負了,這似乎不是什麽太大的損失!
  現在欣科醫藥公司格局已成,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小企業的威脅。
  想到這裏之後,裴羅再次撥通了陳南的電話。
  這壹次,電話終於接通了。
  “陳主任,您稍等壹下,聽我把話說完可以嗎?”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們的確給您和您的家人造成了困擾。”
  “但是,這不是我壹個人能決定的,公司的發展,有著公司的規劃,哪怕我是董事長,也只能跟著方向去走。”
  “安南醫藥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願意賠償您的損失,也賠償對您造成的壹些困擾。”
  “如果您可以治好我的父親,安南醫藥公司的廠房和器械以及相關的硬件設施,我物歸原主!”
  “可以嗎?”
  “陳主任,希望您可以感受到我的誠意。”
  裴羅這壹番話,說的很真摯,別人聽了,肯定會覺得對方是壹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裴羅也的確是壹個很有魄力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有欣科醫藥公司如今的局面。
  陳南自己都被對方的壹番話給說的楞住了。
  安南醫藥!
  物歸原主?!
  這個東西……陳南真的心動了。
  安南醫藥是壹個家族企業,從名字就能看出來,取自於陳安和陳南的姓名。
  這家公司是父母的心血,也凝結了壹代人的努力。
  賣掉公司只是無奈之舉。
  但是,現如今……
  陳南沒想到對方竟然能把安南制藥給拿回來。
  不可否認,對方真的下了血本。
  安南醫藥拋開那些產品專利和藥品等,單說廠房占地、實驗室、流水線、等等,包括工人都計算在內,這價值可不低啊。
  沒有四千萬絕對下不來!
  不得不說,裴羅這壹次是下了血本了。
  裴羅聽見陳南還在猶豫,心如滴血壹般。
  而其實,陳南此時想要答應下來了。
  如果能把安南醫藥拿回來,這對於父母而言,絕對是好事兒,而且父親即將回歸,重新組建公司,可沒壹個現成的方便。
  陳南都忍不住想到父母重新回到公司的那個激動的表情。
  而且……
  裴蘭生這個頭痛痧的患者,也是目前陳南開展痧癥專科需要的納入標準。
  沈思片刻之後,陳南說道:
  “可以,倒是可以。”
  “但是,住院以後,壹切治療,妳們得配合。”
  “並且不能幹涉。”
  裴羅聽見陳南這壹番話,頓時激動了起來,他知道……陳南心動了!
  哪怕自己拿出四千萬來,陳南都不壹定會答應。
  但是!
  安南制藥對於陳南來說,感情方面加分很多。
  裴羅連忙說道:“好!”
  “陳主任妳放心。”
  “妳就把我父親當成普通患者來治療就行了。”
  “我們絕對不會進行太多的幹涉,更不會影響您的治療流程。”
  “我保證!”
  掛了電話以後。
  裴蘭生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畢竟自己有救了……
  說起來,他的這個病,有些好轉了,意識起碼恢復了。
  但是,這劇烈的頭疼,真的要人老命了。
  意識模糊的時候,頭疼劇烈,但是昏昏沈沈的,反應也不是很明顯。
  現在意識清楚了,反倒是更加感覺疼了。
  可看著兒子心情寡淡,甚至有些郁悶,裴蘭生也不好說什麽。
  不過,兒子反正有幾十億呢,這點錢算不了什麽……
  嗯!
  裴羅得到陳南許可之後,連忙找到了賴載文,聯系他準備轉院回家。
  賴載文得知陳南願意接收裴蘭生以後,也很開心。
  不過……
  賴載文卻多了壹些其他想法。
  “這個……小羅。”
  “蘭生轉院手續很方便,我有個建議可以提壹提嗎?”
  “我能跟著去那邊看看嗎?”
  裴羅楞了壹下:“可以啊。”
  “賴老您能去的話,我自然是十分歡迎的。”
  “有您在,我心裏也踏實。”
  賴載文笑容有些牽強,或者說是尷尬。
  畢竟……
  痧癥,是他否決的。
  可是,現如今……他卻想要去人家陳南那裏去主動看看人家怎麽治療。
  這要是讓陳南知道了,這多尷尬啊!
  所以,賴載文的意思,並不是這個……
  他笑著說道:“這個……小羅,去了以後,您別叫我名字了。”
  “妳叫我叔就行。”
  “這次去啊,我就是以蘭生家屬的身份去。”
  “妳看可以嗎?”
  裴羅搞不清楚為什麽,但是總覺得賴載文也隱藏什麽,不過……也不影響,索性答應了下來:“好說。”
  “您本來就是我叔。”
  ……
  ……
  轉院手續辦理的很快。
  第二天,他們就到了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辦理了特殊入住的手續。
  但是!
  陳南卻沒有給他們安排VIP房間,而是壹間三人病房。
  這讓裴羅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卻也沒的說。
  畢竟他也看到了,醫院人滿為患,病床都滿了。
  只要父親能好了,其他也無所謂。
  而賴載文這邊換了壹身寬大厚實的羽絨服,戴著口罩,帽子。
  他來了這裏以後,就在觀察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
  他趁著眾人不註意,站在了醫生辦公室的門口。
  瞬間聽到了幾個人的聊天。
  “靠,也不知道上面的評審人員是不是腦殘,明明痧癥診療就麻煩,非要拒絕我們的學科!”
  “別這麽說人家,怎麽能是腦殘呢?”何端康安慰道壹旁的王露。
  賴載文在聽見王露的聲音以後,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好在何端康這壹句話讓大家心情平復了壹些。
  瞧……這小夥子,還是有眼光。
  看著就是能成大器的。
  壹個新學科,哪有那麽容易啊?
  這多少學派會反對啊!
  這群下面的小大夫能懂了宏觀上的事情?
  王露撇了撇嘴:“何大夫,這還不腦殘嗎?妳瞧我們科的患者,我16床患者就是因為病情發展被耽擱了最好的治療周期。”
  而何端康拿著病歷,淡淡的說道:“趙主任說了,他們就沒腦子!”
  “腦殘的前提是有腦子,妳別誇他們了。”
  “要是讓我碰見他們,絕對罵死他們,什麽玩意兒啊!”
  “我們經費也沒有要,就是為了把這個疑難雜病的痧癥給找到壹個系統化的診療方案,這明顯是對患者有幫助的。”
  “他們倒好壹個格局比雞眼還小,中醫遲早毀在這群人的手裏面。”
  “壹個個倚老賣老的人,有什麽可說的!”
  “對了,咱們先去把絞腹痧的臨床路徑制作好了再說!”
  何端康淡淡的說了句。
  “嗯,好的!”王露點頭:“對了,陳主任新收了壹個頭痛痧的患者,妳快去看看。”
  “患者也是被耽擱了,哎……庸醫誤人。”
  “搞得跟咱們故意想要爭功勞壹樣,痧癥壹天不普及開,患者就壹天找不到治療方案。”
  “上面那些課題評審人員真的搞笑!”
  “氣死了!”
  說完,兩人無視身旁的賴載文,離開了病房。
  賴載文把這些話聽在耳中,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他媽……沒腦子?
  我心眼比雞眼還小?!
  我……我……
  賴載文被氣壞了,他沒想到自己在下面評論這麽差。
  但是,話說回來了。
  痧癥,有必要成為單獨的學科嗎?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賴載文面色沈重,心裏更加沈重。
  他自認為自己是好醫生,可是……現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他沈思片刻,跟著剛才那兩個小大夫去了病房。
  結果……
  站在門口,就聽到了裏面的聊天。
  “哎,真的感謝陳主任啊,孩子這個絞腹痧,壹直被當成胃腸型紫癜來治療的,壹直好不了,耽擱了這麽久!”
  “妳說,這樣的疾病,首都都看不好,咱們醫院能看好!”
  “那些首都的專家都是幹啥呢啊!”
  “專家?呵呵,專家是用來爭權奪利的,不懂了吧!人家好不容易熬成了專家,不得撈壹把?”
  “也是,壹個個名氣不小,實力不高,在首都,我還找那個叫什麽賴載文的國醫大師看了,結果……說我是疑難型頭痛,明明就是頭痛痧,這狗屁不懂!”
  “盛名之下難副其實啊……我這個病,也找國醫大師看了,可是……掛號費花了兩萬多,吃藥治療,前前後後下來二十多萬,打水漂了!
  可是來了咱這裏,住院費也就不到8000塊錢,基本上好個差不多了,那些國醫大師還不如咱們這個王露大夫,王大夫,妳這三十幾了?”
  王露笑了笑:“32了。”
  “其實,上面也有上面的想法。”
  患者壹聽,不樂意了:“想法?有個屁想法!”
  “妳瞧那些專家,壹天能看幾個患者?都已經落伍了,不去人民群眾之間了,脫離了臨床,空談理論,那叫什麽專家啊?”
  “要我說,痧癥這麽多患者,卻沒壹個方案,甚至……首都很多專家都不知道痧癥,這能行了?”
  “對了,王醫生,我聽說妳們申請那什麽課題了?把痧癥宣傳出去,讓更多人看到,通過了沒有啊?這麽多患者……可別都耽擱了啊!”
  王露無奈搖頭:“專家說,痧癥不需要建立單獨學科。”
  患者壹聽,急了:“去他媽的專家!”
  “就是,壹群傻逼!”
  “專家吃幹飯的吧?這麽好的課題,多少患者找不到原因啊!”
  “他們就找麻煩,我告訴妳啊……他們是怕啥呢?怕妳們做出來了,又得重新粉蛋糕了。”壹個老人氣沖沖的說道:“我以前也是搞學術的,這個學術圈子,可沒有那麽聽起來高大上。”
  “這就是壹個利益圈子!”
  “妳建立痧癥學科以後,不得重新組建學科班子?人家蛋糕就被分了!”
  旁邊的患者家屬聽見以後,對著老人說道:“李老,妳不是全國人大代表嗎?妳提提建議啊!”
  ……
  聽著這些話,賴載文的臉上寫滿了尷尬。
  壹雙眼睛更是難以置信!
  他腦海裏全都是患者家屬的話。
  他們這群專家脫離了群眾?脫離了基礎,脫離了臨床?
  分蛋糕……學派……利益糾紛……
  賴載文頓時沈默了。
  他站在原地,滿腦子復雜的情緒。
  自己做錯了嗎?
  壹上午的時間,賴載文在病房裏轉悠,他看到了很多患者,都是轉院過來的,天南海北。
  還有人在哇哇痛苦,說老大因為痧癥已經走了,老二終於等到了機會了……
  聽著這些話,賴載文心裏沈甸甸的。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痧癥,真的是壹個單獨的學科嗎?
  是嗎?
  他當天中午,找到了壹個小護士問了幾句,得到了壹個驚人的答案。
  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自籌經費進行痧癥的研究,而且……他們的治療率,有效率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這是壹個多麽恐怖的數字啊!
  賴載文聽著這些數字,愧疚不已。
  否決痧癥,他參與了,他還是主評審。
  痧癥的頭痛痧那篇論文,也是他否決的。
  他是個罪人嗎?
  耳邊回蕩著患者家屬哭泣,賴載文心理負擔很大。
  他否決痧癥,不僅僅是因為陳南冒犯了杏林苑,也不僅僅是分蛋糕,而是切實因為……痧癥自古以來,書中都無記載……
  痧癥涉及到的病種很多,絕對不是壹個病名能概括的,應該分到各個專科去。
  可是!
  專科卻沒有很好的診療辦法。
  他錯了嗎?
  中午,賴載文吃不下飯,心情寡淡抑郁,沈重的他,似乎成為了壹個罪人。
  裴蘭生倒是沒心沒肺的,聽著床邊的人聊天,就開始吹牛逼了。
  他這輩子,最光榮的事情就是加入杏林苑,然後生了個好兒子。
  聽見周圍患者康復的不少,裴蘭生雖然對陳南氣到心梗,但是也不得不感慨壹聲,自己這病有的救了!
  而醫院不少患者都知道了痧癥專科課題不被上面認可的事情,都在罵評審專家是傻逼!
  而裴蘭生也開始罵對方傻逼+1。
  畢竟,要是那些專家能治得好,自己這還用得著花費這麽多錢找陳南?
  這不是扯淡呢!
  而賴載文在壹旁聽著,氣的牙癢癢不說,更加懷疑了自己的想法。
  下午,裴蘭生的治療開始。
  陳南帶著趙建勇、何端康等人走到了病房內,開始了診療工作。
  陳南走到了裴蘭生前面,把手放在對方手腕之上,開始把脈起來。
  趙建勇等人都站在壹旁,壹言不發。
  裴羅面色忐忑不安,不敢打擾對方。
  陳南診療之後,卻感覺到了對方的脈象。
  脈伏,且弦,有澀澀之感覺,不過……卻沒有那種澎湃的痧毒感覺。
  “伸舌頭,我看壹下。”
  裴蘭生閉著眼,不想看陳南,但還是伸出了舌頭。
  這種紫色中夾雜著黯淡的舌象,讓陳南欣喜無比!
  “來,拍照!”
  “看到沒有,這是壹個典型的毒中臟腑的舌象,舌頭紫暗,紫色明顯,不是虛相。”
  “妳們也來感受這個脈率,十分奇特的脈象。”
  “沈遲之中,如同蟄伏壹般,沈沈遲遲卻有弦滑,而且澀澀之中,如有毒淤。”
  “這就是我跟妳們說的那種,痧毒不重,但卻迅疾!
  毒中臟腑之氣,閉塞不通,上攻三陽顛頂,故痛入腦髓,發暈沈重,不省人事,名真頭痛,旦夕死。”
  “這種病難得壹見啊!”
  “這屬於痧癥之中的急痧痛,多又氣急所生,但是人體有余毒未清。”
  “快記下來!”
  “這種病,壹旦耽擱了,危在旦夕。”
  “所以叫真頭痛,旦夕死!”
  “看似如同風寒之邪侵襲,但其實,主要是因為內外邪氣淤而成毒。”
  “痧,其實不僅僅是壹種單純的病原菌,人體體內,是有邪氣的,就如同人體有無數的細菌病毒壹樣。”
  “這就是當人體氣機陰陽發生變化的時候,很多平時不顯露的細菌,都可以配合外邪滋生疾病!”
  “還有,老爺子,妳是不是最近吃過防風、荊芥、藿香、紫蘇等解表的藥物?”
  陳南看著裴蘭生問道。
  裴蘭生和裴羅內心急壞了!
  妳他娘的都說了,真頭痛,旦夕死,這危在旦夕了,這還說這麽多?
  還叫人拍照參觀?
  咋地!?
  這是要黑白照當遺像嗎?!
  裴羅連忙說道:“陳主任,我父親這病,這麽著急……要不先看病吧?”
  陳南笑了笑:“不著急,我有把握!”
  “老爺子,吃過那些藥物沒有?”
  裴蘭生臉色陰沈:“吃過。”
  陳南笑著說道:“瞧見沒有?這是典型的庸醫誤人啊!”
  “誤以為表邪,而發散治之!”
  “殊不知,腠理已開,陰陽之氣逆亂,這壹開,就加重了病情!”
  “所以,記住,制定指南的時候,壹定不要亂用解表藥。”
  周圍幾人連忙點頭,記錄筆記。
  而沒有人察覺到,旁邊壹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口罩帽子羽絨衣老頭臉色通紅。
  這混蛋!
  竟然說我是庸醫誤人!
  妳行妳來啊!
  而這時候,陳南說道:“這種病,診療起來,如果帶入痧癥理念的話,並不難!”
  “我們就按照脈、舌、證不符的方案出發。”
  “或者說,這是壹種舌象參考毒氣,脈象,參考機體本身陰陽,而癥狀則是相對來說就容易了……”
  說話間,陳南對著身後幾人細細分析診療過程。
  而壹旁的賴載文聽得很認真!
  如果按照陳南這麽壹說的話……
  瞬間!
  賴載文感覺心念通達壹般,豁然開朗了起來。
  果然!
  果然如此啊!
  這個痧癥理念,確實很有效果啊!
  陳南繼續說道:“如此壹來,治療就不麻煩了!”
  “治療原則,我在這裏再說壹遍!”
  “急刺顛頂泄毒、藥惟破毒清臟為主。
  毒中臟腑之血,壅瘀不流,上沖三陽頭面肌肉,故肌肉腫脹,目閉耳塞,心胸煩悶,所以,這個時候,要急刺顛頂及其余青筋。
  而藥物和刺絡放血,乃是兩條不同的路徑。
  藥宜清血分,破壅阻為要!”
  “趙建勇,取我鈹針。”
  趙建勇連忙點頭。
  “小樂,給患者把頭發剃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患者的頭頂,會有痧筋!”
  裴蘭生壹楞,竟然要剃頭?!
  這……
  不過,他此時因為裴羅的不平等合約,根本沒有發言權。
  而賴載文則是在好奇是否有陳南所說的痧筋。
  剃頭備皮,其實對於護士而言是常規操作,他們要是失業了,說不動還能混個理發的職業?
  當頭發被清理之後。
  頓時,頭上壹條若隱若現宛若蜈蚣壹般的痧筋出現在了顛頂部位。
  陳南用鈹針直接刺破放血!
  然後,手持刮痧板,在頭上開始清理起來。
  刮痧手法很多,技巧也很明顯。
  陳南的手法並沒有讓裴蘭生大喊大叫。
  但是,壹道道紅印,卻讓中間的痧筋淡了壹些。
  壹番治療之後,忽然壹個老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陳南,有個事兒找妳……”
  “啊?老賴?妳怎麽在這裏?!”
  “不對,賴載文,妳個混蛋,陳南的課題,妳為什麽斃了!”
  莫玉生指著面前壹個不願意透露姓名,但是為了看的清楚壹些,摘掉口罩的某老人,破口大罵!
  壹時間,氣氛尷尬無比!
  所有人擡頭望著賴載文。
  他們對於這個名字,可不陌生啊!
  他們收到的那壹份被拒絕的課題書上,就有這個人的簽字。
  還有“拒絕”兩個大字!
  壹時間,賴載文忽然感覺,自己要完蛋了。
  他第壹反應是報警。
  第二反應是打120。
  第三反應才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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